186三胞胎降生阖家欢

所以大家能做的，也就是守在院里，边掉眼泪边念叨着老太太这些年的事。

这会儿谁都没那个心思闹腾，平时再爱挑事的人，也都安静得很。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殡仪馆的车终于开进来了。

车轮碾过青石地，声音发闷，听得人心里更沉。

工作人员把老太太小心抬上车。

易中海和何雨柱跟着一起去了，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院里这边，刘海中和阎埠贵开始招呼人收拾地方，布置灵堂，该备的东西一样样往齐了弄。

一直折腾到快上午十点，易中海和何雨柱才从外面回来。

何雨柱怀里抱着骨灰盒，走在前头，脚步很慢，眼圈一直是红的。

易中海跟在后面，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腰背都没平时那么直了。

骨灰盒被轻轻放进灵堂里。

街道来的人在旁边照看着流程，又按规矩安排了身份。

易中海算是老太太的儿子，何雨柱算是她的孙子。

两个人就留在灵前守着。

院里其他人，则都算是来送老太太一程的街坊邻居，挨个上香，低头鞠躬。

虽然不许搞那些旧规矩里的繁琐讲究，可老人离世，家里办个简单的丧礼，还是允许的。

老太太去世的消息传开以后，不光附近几个四合院的人来了，连轧钢厂那边的一些领导也到了。

还有些人，院里人甚至都没见过，也过来上了柱香，算是尽一份心意。

就这么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在四合院里停了两天。

两天后，易中海他们又把骨灰送去殡仪馆寄存。

没办法，院里地方就这么大，谁家也腾不出一个正经地方一直放着。

……

老太太这一走，院里也算是正经办了一场丧事。

大家哭过了，送过了，叹息过了，日子还是得接着往下过。

没过多久，这件事就慢慢淡下去了。

人活着，总不能一直停在原地。

阎解成自然也是这样。

他跟老太太虽说熟，可终究比不上傻柱那种感情。

不过他之前答应过老太太，会帮着照看点何雨柱，这话他没忘。

就这么又过了两三天，到了星期天。

阎解成带着两个孩子在院里晒太阳，陪他们闹腾。

小孩子跑来跑去，鞋底拍在地上啪啪响，倒是把院里添了点活气。

这时候，他正好碰见了何雨柱。

只一眼，阎解成就看出来了，何雨柱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整个人都像没了精神。

眼神发空，胡子拉碴，连站着都显得没劲儿。

很明显，他还没从老太太离开的事里缓过来。

阎解成走过去，停在他跟前，先看了他两眼。

“行了，柱子，人已经走了。”

这话刚落，何雨柱脾气立马就顶上来了。

“你知道什么！”

他声音一下拔高，眼里又酸又恼，像是憋了好几天的情绪一下被碰到了。

阎解成也没跟他硬顶，只是看着他说话。

“我是不全知道，但我知道，老太太肯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脸上的怒意一下就散了点。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低声开口。

“你不懂，她是我最亲的人。”

那声音又哑又闷，像一拳砸进棉花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酸。

阎解成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惦记她，舍不得她。”

“可你越这样，她越放不下心。”

“你该做的不是天天垮着脸，是得打起精神，把日子过明白了，让她走得踏实。”

何雨柱低着头，手指在裤缝边来回搓着，没吭声。

阎解成又往下说。

“尤其是你自己的事，得上点心。”

“早点有个孩子，这才是正经事。”

“老太太临走前，最挂心的，不就是这个吗？”

听到这儿，何雨柱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隔了几秒，他才闷闷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阎解成见他总算听进去一点，也没再继续逼他。

有些话点到就行，说重了反倒适得其反。

他转身又去带孩子玩了。

心里倒也真盼着，何雨柱能早点缓过这一阵。

后来，他又带着孩子去了易中海家。

一进门，易中海就看见他们了。

“解成，你怎么过来了？”

阎解成先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快，叫易大爷。”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一起开口。

“易大爷！”

那小奶音又整齐又响亮，叫得易中海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模样。

他回身在家里翻了翻，找出两块糖，一人塞了一块。

两个孩子拿着糖，眼睛都亮了。

阎解成这才说起正事。

“我看柱子哥那状态，还是不太对劲。”

“要不您有空再劝劝他？”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

“他跟老太太感情深，难过也是正常的。”

“再缓几天，应该就能好些。”

阎解成点点头。

“那行吧。”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会多留意着他的。”

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儿闲话。

等说得差不多了，阎解成这才带着孩子回家。

到家以后，他让孩子自己玩去，自己则坐到于莉身边陪她说话。

于莉这会儿肚子已经大起来了，行动不比以前利索，他自然得上心多照看着些。

……

阎解成带着孩子回到屋里后，先让他们自己玩会儿，这才转身去找于莉。

于莉正坐着歇息，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衣襟都被撑出圆圆的弧度。

阎解成看着她，心里一下就软了。

“媳妇，真是辛苦你了。”

于莉抬头看他一眼，笑意温温的。

“咱俩既然成了两口子，我给你生儿育女，不也是应该的嘛。”

她这话说得很平常，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热。

阎解成坐到她身边，声音也放柔了不少。

“等这一胎生完，咱们就不再生了。”

“以后啊，就踏踏实实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好好培养他们。”

于莉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

“行，这回听你的。”

阎解成看着她肚子，又忍不住打趣。

“你说，这一回不会又是双胞胎吧？”

于莉低头瞧了瞧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手掌轻轻覆在上面，眼里带着点期待。

“那我哪知道。”

“不过真要还是双胞胎，也挺好。”

阎解成一听就乐了。

“那可真圆满了。”

“家里凑两对双胞胎，想想都热闹。”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以后。

说孩子长大，说日子怎么过，说家里以后怎么安排。

窗外阳光慢慢斜下来，屋里一片安稳，连空气都像是暖的。

……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转眼又过去了几个月。

于莉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

阎解成白天得去上班，不可能整天守在家里，所以这段时间，他专门请阎母多过来照应着点。

他还特意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蹲下身子认真嘱咐。

“这阵子你们可不许淘气。”

“在家里多帮爸爸盯着点妈妈，知道没有？”

两个孩子站得板板正正，齐声答应。

“知道了！”

阎解成听得心里舒坦，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真乖。”

“等爸爸下班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个孩子一听，立马高兴得直拍手。

“好耶！”

阎解成又继续交代。

“要是妈妈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家里出什么事了，你们就赶紧去喊院里的叔叔阿姨帮忙，别自己瞎着急。”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两个孩子答得很响。

阎解成这才放心一些，跟于莉和孩子们打了声招呼，出门去上班。

到了回收站以后，他先把当天的事安排下去，谁干什么，谁盯哪一块，都一一交代明白。

忙完这些，他才回办公室看文件。

毕竟他现在是站长，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只要事情布置好了，再盯着大家别出乱子，也就差不多了。

到了下午，阎解成正在回收站里翻看收上来的旧东西，顺手挑一挑里头有没有古玩字画之类的好东西。

正低头看着，就听见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解成！阎解成——”

那声音又急又响，隔老远都能听见。

阎解成立刻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院里的邻居正骑着自行车飞快往这边冲，边骑边喊，额头上全是汗。

阎解成快步迎过去。

“出什么事了？”

那人连气都顾不上喘匀。

“你媳妇要生了！”

阎解成心里猛地一紧，手一下抓住对方胳膊。

“人怎么样？送医院没有？”

那邻居赶紧点头。

“已经送过去了，院里人都帮着去了，让我赶紧来通知你。”

听到这话，阎解成悬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点。

“那就好，那就好。”

“真是麻烦大家了。”

他说完，也顾不上别的，回头冲着同事们喊了一声。

“你们好好干活，我去医院一趟！”

话音一落，他就推上自行车，跟着那邻居一起往医院赶。

一路上风刮得脸生疼，他蹬得飞快，裤腿都被风鼓起来了。

等赶到医院，阎解成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到产房门口。

人刚站稳，他就急忙问。

“怎么样了？”

守在外头的人看他急成这样，都赶紧回他。

“还在里面呢，人还没出来。”

阎解成喉咙发紧，又追着问。

“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

一听这话，他才稍稍松了点。

一个多小时，还算早。

生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事，他心里明白，可真轮到自己媳妇在里面，他还是没法不慌。

他只能在产房外头来回踱步，鞋底擦着地面，越走越急。

就在这时，产房门开了一下。

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

阎解成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全是紧张。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是挺稳。

“孕妇情况还好，我们正在接生，你别着急，先相信我们。”

说完，她拿了点东西，又匆匆进去了。

旁边的人见阎解成脸色还是发白，就在一边劝他。

“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先放宽心。”

阎解成苦笑了一下。

“道理我都懂，可这会儿谁能不担心啊。”

大家听了，也都能理解。

毕竟谁家没经历过这一遭。

就这样，从天亮等到天色偏晚，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一点点挪。

终于，产房的门再次打开。

几个医生和护士一起走了出来。

阎解成立刻冲上前。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看了他一眼。

“放心，产妇和孩子都平安。”

阎解成听完，胸口那块大石头这才彻底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

他连着说了两遍，声音都有点发颤。

医生又笑着补了一句。

“这次可真得好好恭喜你了。”

“你媳妇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

阎解成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三个？”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

“对，三个。”

“你没听错。”

阎解成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三胞胎啊！”

那股高兴劲儿，直接从心里冲到了脸上。

旁边的人一听，也都跟着热闹起来，纷纷开口道喜。

“恭喜啊，解成！”

“这可真是大喜事！”

“你家这福气也太旺了！”

阎解成一个劲儿地道谢，连声说着“谢谢大家”。

没多久，围着帮忙的人也陆续散了。

事情已经稳了，大家也得回去把这个喜讯带给院里人知道。

正说着，三个护士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里头出来了。

“孩子父亲是谁？快过来看看。”

“顺便把名字定一下，我们得登记。”

阎解成立马应声。

“我，我在这儿呢！”

他赶紧快步过去。

三个小家伙都皱巴巴的，小脸泛红，闭着眼睛，小手时不时动两下。

他低头看着，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本只准备了一个男孩名、一个女孩名。”

“现在一下来了三个，我还真得再想想。”

护士听了也笑。

“那你慢慢想，别着急。”

阎解成这才想起最关键的还没问。

“对了，孩子是男是女？”

一个护士干脆利落地回他。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阎解成听完，低头想了想，很快就把名字定下来。

“女孩叫文秀，阎文秀。”

“一个男孩叫爱民，阎爱民。”

说到第三个名字时，他顿了一下，像是早就在心里盘算过。

“还有一个孩子，就跟他妈姓。”

“叫于海洋。”

护士听完，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了？后面不改了？”

“确定，就这三个。”

“那行，我们去登记。”

话音刚落，于莉也被护士们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阎解成快步迎上去。

于莉脸色发白，唇上都没多少血色，额头和鬓角全是汗，头发都被浸得贴在脸边。

一看就知道，这一趟遭了大罪。

阎解成心里又心疼又感激，赶紧俯下身跟她说话。

“媳妇，这回真是辛苦你了。”

于莉累得连眼皮都发沉，可还是冲他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