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两句后,徐慧真还是正经劝了他几句。
让他别太冲。
人在屋檐下,有时候就得低头。
更何况,张勇现在的刀工,本来就比何雨柱强一截。
何雨柱听完,故意一脸嫌弃。
“你这哪是安慰我。”
“分明是专门来打击我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打算。
如果张勇只是偶尔发发酸,他也懒得计较。
可要是一直这么阴阳怪气地针对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昨天往易中海锅里加盐的事,已经让他彻底打开了思路。
十米距离虽然不算远。
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做很多文章了。
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只要找准机会,在别人的锅里、盆里、调料罐里稍微动点手脚,就够对方喝一壶。
而且这种法子太隐蔽,想查都不好查。
可惜张勇现在只是个刀工,不掌勺。
不然他早把这个办法试过去了。
上午酒楼忙得厉害。
大家得先把当天所有要用的菜、肉、配料都预备出来。
等过了最忙的点,到下午两三点,后厨才渐渐松快下来。
洪鹤年平时也都是这个时候,才会抽空单独指点何雨柱。
今天也不例外。
他先讲了半截刀的发力和手腕控制。
又亲自做了一遍蓑衣黄瓜,边切边讲关键地方。
等示范完,才淡声说了一句。
“上午那点事,别放在心上。”
“你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练。”
“来,自己切一根给我看看。”
在师父面前,何雨柱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心里还盘算着报复。
他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拿起黄瓜就试。
这次没有垫筷子。
结果才切到三分之一,黄瓜就断了。
洪鹤年却并没骂他,反而点了点头。
“还行。”
“多练练,就差不多了。”
他看得明白。
何雨柱不是没那个感觉,而是太急,节奏一乱,刀自然就跟着失了分寸。
如果切几刀停一停,缓一下,再接着来,效果会好得多。
他把问题一点点指出来,让何雨柱继续练。
看了一会儿,洪鹤年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徒弟的进步,确实很快。
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旁边的王松看得眼热,忍不住凑上来。
“洪师傅,您也教教我呗?”
洪鹤年斜他一眼,半点不客气。
“教你?”
“你天天吊儿郎当,切个菜长短厚薄都做不到匀。”
“先把手底下那点基本功练明白了,再说别的。”
王松走的不是拜师那条路,只是普通帮工。
手上的活也就马马虎虎。
这种基础,洪鹤年还真懒得多费心。
又看了一阵后,洪鹤年忽然开口。
“你进步不小。”
“回头我教你小炒。”
这话一出,何雨柱顿时精神一振。
“真的?”
“谢谢师父!”
他是真高兴。
刀工再重要,说到底也只是基础。
切得再漂亮,也还是砧板上的活。
厨师真正吃饭的本事,还是在灶台上。
锅勺一抡,火候一开,能把菜炒得色香味俱全,那才叫真能耐。
而且洪鹤年愿意教他小炒,也不只是多教一门手艺那么简单。
这说明对方已经从心里认可他这个徒弟了。
开始愿意往下一步带。
放在以前,学徒规矩更严。
三年学艺,两年效力,都是常事。
头一年大多不是学手艺,而是给师父家里打杂卖力,先看人品心性。
等师父觉得你可用,第二年才会慢慢教真东西。
洪鹤年原本也是想再多看看。
可现在情况变了。
何大清跑了,家里一下断了顶梁柱。
何雨柱不仅要养活自己,还得照顾年幼的妹妹。
换成一般人,说不定早被这一下压垮了。
可这些天看下来,何雨柱不但没乱,反而一天比一天稳。
手艺在涨,人也没垮,还能把妹妹顾着。
这说明人品没问题,基础也没问题。
所以洪鹤年干脆决定,把教小炒的时间提前。
往后再有上灶的时候,他就会把何雨柱叫到炉台边上。
先让他打荷,帮着递料、装盘、配菜。
然后边炒边讲,现场教他小炒的门道。
只是何雨柱没注意到。
不远处,张勇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阴。
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转红案,当灶头厨子。
可惜炒菜这块,他就是差一口气。
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算普通。
放小馆子里也许够用。
可这里是泰丰楼,京城有名的大酒楼,要求高得吓人。
菜端出去,不只要能吃,还得讲究色、香、味,全都要到位。
张勇过不了这道坎,只能一直待在刀工这边。
结果上午他刚压了何雨柱一头。
下午这小子就被洪鹤年叫去学炒菜。
他心里那股怨气,自然越积越浓。
转眼又到了下工的时候。
何雨柱回家路上,顺手买了几串糖葫芦。
一进中院,何雨水远远看见红彤彤的山楂串,立刻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了。
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何雨柱抽出一串递给她。
何雨水接过去,刚才那点小脾气一下没了,嘴角都咧开了,抱着糖葫芦啃得开心。
何雨柱低头问她。
“今天有人欺负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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