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晃晃悠悠到了地方，何雨柱下车拐进酒楼后门那条胡同，远远就看见有人在等他。
是香草。
她手里抱着个包裹，正站在后门外来回走。
一会儿低头看看脚尖，一会儿又朝巷子口望一眼，明显是在等人。
一看见何雨柱过来，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柱子！”
她抬手冲他招了招。
何雨柱快走了两步，到了跟前。
“香草，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香草脸一下就红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也轻。
“没什么大事。”
说着，她慢慢把手里的包裹打开。
里头竟是一双布鞋，还有一双新做的袜子。
“我给你做的。”
“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何雨柱当场愣住。
“给我做的鞋？”
他是真有点意外。
香草点了点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先试试嘛。”
说着就把鞋和袜子往他手里塞，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
何雨柱接过来，心里一时也有点复杂。
他往墙边一靠，先把新袜子揣进口袋，弯腰脱鞋。
结果这一脱，就有点尴尬了。
他脚上那双旧袜子，前头已经磨破了个小口。
洞不算大。
可近处一看，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香草自然也看见了。
她一点没嫌弃，反而立刻说道。
“你直接换下来吧。”
“我回头帮你洗洗，再给你补上。”
何雨柱耳根子都热了。
“这哪好意思啊。”
其实前天他就发现袜子破洞了。
可家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根断针。
昨天又忘了买针线。
今天早上没办法，只能继续穿。
原以为藏在鞋里，别人也看不见。
谁知道香草偏偏今天送鞋来，还让他现场试。
这不是正好撞个正着。
香草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再说了，你家里又没个女人，这些缝缝补补的小事，以后交给我就行。”
说完，她还催着让何雨柱快把袜子换上。
何雨柱没辙，只能把旧袜子也脱下来放一边。
好在他平时讲卫生，天天洗脚，倒也不至于闹出别的尴尬。
新袜子一穿上，软和得很。
再把那双布鞋套上去，大小居然刚刚好。
脚掌踩进去，贴合又舒服。
何雨柱眼里都多了点惊喜。
“还真合适。”
“谢谢你啊，香草。”
香草听见这话，脸上立刻漾出笑。
“合适就好。”
“我还怕自己看错了呢。”
她其实没问过何雨柱穿多大。
只是平时偷偷留意过，心里估了个差不多的尺寸，然后一点点做出来的。
今天特意在这等着，就是想给他个惊喜。
何雨柱低头看着脚上的新鞋，心情一下变得很微妙。
这份心意，实在太实在了。
香草弯腰把他换下来的旧鞋和袜子拎起来，顺势说道。
“我帮你洗了。”
“过两天再给你。”
何雨柱更不好意思了。
“太麻烦你了。”
香草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见。
“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
“给你洗一辈子袜子，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随即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那点羞意根本压不住。
她像被自己的话烫到了似的，再也不敢站着，拎着鞋子转身就跑进了院里。
背影慌得很。
何雨柱站在原地，整个人也有点僵。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尴尬得不行。
说到底，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只是十六岁。
可里子里终究是个成年人。
这种话听在耳朵里，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他越只能装糊涂。
不然这事就没法处了。
不过话虽如此，穿着新鞋新袜子往里走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美。
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进院子后，几个大妈正蹲着洗菜。
见他进来，都顺手打了招呼。
何雨柱也笑着应了两声。
徐慧真也跟他说了两句闲话。
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低头看到了何雨柱脚上的鞋，眼神顿时顿住了。
“何雨柱，你换新鞋了？”
“是啊。”
何雨柱应得很自然。
可他知道徐慧真和香草住一个屋，多少能猜到点什么，所以也不想多站，拎起一筐菜就赶紧进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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