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偏偏装傻，死活不肯去。
可易中海今天铁了心，连拉带劝，几乎是半请半拽地把人请进了东厢房。
桌上酒肉一摆开，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三杯酒下肚，屋里热气上来了，话头也慢慢铺开。
易中海开始不着痕迹地往正题上带，拐着弯问他和田枣是什么关系。
何雨柱心里直乐，知道这老狐狸上钩了。
他故意张口就来，胡吹说自己和田枣是很多年的朋友，早先上学那会儿就认识。
易中海一听，心里当场就是一震。
田枣在什刹海东边那一片，名头可不小。
以前就是那一带出了名的孩子王，认识的人多，胆子也大。
刚解放那阵子，听说还帮着抓过几个特务。
这附近提起她，知道的人真不少。
要不是这样，她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可能做上现在这种活儿。
现在再一听何雨柱吹得头头是道，好像关系真有多铁似的。
易中海心里一下更虚了。
他越发觉得，何雨柱真有本事在田枣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坏自己的事。
可这话他偏偏又没法直接说出口。
总不能腆着脸明讲：我想当管事大爷，你可千万别给我添堵吧？
他不好开这个口。
何雨柱也就继续装糊涂，顺着酒桌东拉西扯，说些别的闲话。
两个人一来一回，桌上的菜已经下去不少。
酱牛肉和猪头肉都见底了。
易中海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少的肉，心里也越来越急。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耗下去了。
刚好何雨水已经吃饱。
他抬眼给老伴使了个眼色。
易大妈会意，笑着把何雨水带去堂屋玩。
屋里少了孩子，气氛一下变了点。
易中海借着酒劲，终于把话挑明了一些。
“柱子，你看大爷要是当这个管事，怎么样？”
“怎么，易大爷你也想争这个位置？”
“那当然想啊，这不是为大家伙服务嘛，也是做好事，积德行善。”
何雨柱故意皱起眉，摇头晃脑地装出一副为难样。
“难，您当不上。”
这话像根刺一样，直接扎进易中海耳朵里。
他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难在哪儿了？我怎么就当不上？”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您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没数吗？”
这一下，易中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就是偏着自己徒弟，顺手坑了你一回吗？
至于一直抓着不放？
再说了，贾东旭从厂里顺了两个零件出来，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干。
大家暗地里都这么弄，你何雨柱偏偏就上纲上线，抓着不撒手。
还顺势从自己手里抠走了三百块钱。
这还不够？
易中海心里又恼又气，恨不得当场翻脸。
可他也清楚，他和何雨柱这关系，靠几句空话根本哄不住。
这小子坏归坏，脑子却精。
于是他只能把气强压下去，硬生生挤出笑来。
“大爷也知道你现在日子苦，还得照顾雨水，一天只上半天工，这样吧，大爷借你三十块钱，让你手头宽松点。”
何雨柱摇头，语气倒是挺客气：“哪能要您的钱啊，我有手有脚，养我自己和雨水还是够的。”
这话表面是在拒绝。
可那股嫌弃三十块太少的意思，已经摆在脸上了。
就差明说一句：这点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易中海一听就懂了。
三十不够。
他咬了咬牙，抬高了一点。
“那五十，行吧？这可真不少了，你一个月才五块工钱，这都顶你十个月了。”
“我是学徒，又只上半天班，工资当然少，可您不一样啊，您一个月六十多呢。”
何雨柱这话说得不急不慢。
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五十对自己当然很多。
可对你易中海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你……”
易中海被噎得胸口发闷，脸色都发青了。
他是真没想到，何雨柱胃口能这么大，五十块都堵不住这张嘴。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
何雨柱笑了一下，眼神里还带了点理直气壮。
“什么叫要啊，这话多难听，我这是跟您借。”
“行，借就借，你说，借多少？”
“不多，您再借我一百块钱就成。”
“你……”
这下易中海是真肉疼了。
一百块，快赶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真把这笔钱拿出去，谁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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