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这行，真正忙的时候都在晚上。
酒楼里的灶火一到傍晚就停不下来，叮叮当当、油烟滚滚，往往得折腾到九点十点。
要是轮到留守收尾，最后那几个厨师，常常得熬到十一点才能散工。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想在后厨混出名堂，就得照着厨师的时辰活。
可问题是，何雨水年纪还太小。
把她一个人扔在四合院里，他实在放不下心。
那院里都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真把何雨水交给那群禽兽盯着，指不定没几天就被带歪了。
只是今天头一回来师父家，就把妹妹托给师娘照看，何雨柱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之前来往不深。
他也摸不准，师娘那番话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愿意照应雨水。
洪鹤年放下筷子，语气很稳。
“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几天先让雨水常来玩。”
“晚上要是她不乐意留下，你就先带回去。”
“等熟了，再住这边也不迟。”
听到这话，何雨柱一下就明白了。
师父和师娘，是真想拉他一把。
他心里一热，立刻开口。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师娘嗔了他一眼，声音软软的。
“你这孩子，跟我们还说这些见外话干什么。”
“你爹是走了，可你也不是没长辈了。”
“往后，你还有师父师娘。”
何雨水这会儿正捧着碗狠狠干饭，小嘴油汪汪的，吃得头都不抬。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哥哥悄悄“安排”给了师娘。
师娘笑着给她夹了一块肥嘟嘟的大肉，放进她碗里。
“雨水，这肉香不香呀？”
何雨水眼睛一亮，回答得特别响。
“香！好吃！”
师娘继续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声音温温柔柔的。
“那以后常来吃，好不好？”
何雨水点头点得飞快，嘴里还嚼着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好！”
她只顾着吃，根本没细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饭吃完以后，几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院里风一吹，带着晚上的凉意。
一直等到时候不早了，何雨柱这才牵着何雨水，从师父家出来。
兄妹俩走在胡同里，脚步声轻轻的。
何雨柱低头看着妹妹，故意问了一句。
“雨水，以后还想不想来找小姐姐玩？”
何雨水立刻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还能来吗？”
何雨柱笑了笑。
“你想来，我就送你过来。”
何雨水一下高兴了，声音都脆了。
“那我要来！”
“姐姐有布娃娃，我喜欢。”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不客气。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
“行，那明天我还送你来。”
何雨水却摇摇头。
“不用你送啦，哥。”
“秋燕姐说了，放学跟我一起走。”
何雨柱特意问了一下，才知道洪秋燕念的小学也是红星小学，就在学前班附近。
两个孩子放学能顺路一起回来。
这一下，他心里才算彻底踏实了不少。
现在这年头，马路上汽车本来就少得可怜，大多还是骡车马车牛车。
只要沿着路边走，问题不大。
第二天一到酒楼，何雨柱就故意找王松闲扯。
绕着绕着，话题就绕到了张勇身上。
一提这人，王松也来气。
“他那德行，真不是个东西。”
“手艺不肯教，嘴还贱，天天摆师傅架子训人。”
王松越说越憋屈。
毕竟凉菜那边调走了何雨柱，现在打下手的就剩他一个。
不少脏活累活，全砸到了他头上。
两人骂了一阵，王松这口气总算出了些。
何雨柱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张勇住哪儿。
王松知道得也不详细。
只说张勇住在大栅栏那一片，一个胡同里。
至于具体是哪一户，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这点消息，对何雨柱来说已经够用了。
再多问，反而惹人怀疑。
两人随后又把张勇从头到脚损了一通。
结果这一顿骂下来，倒把交情骂出来了。
关系一下近了不少，差不多算半个好哥们了。
下工以后，何雨柱先去接何雨水。
确认她会跟洪金玲一道回洪家，他这才掉头回四合院。
房子那边进度快得很。
几乎一天一个样。
今天再看，里面的墙已经砌得差不多了。
照这个速度，再弄一天，抹完泥墙，就算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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