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爷盯着他看了几秒，报出自己的价。
“一块一斤。”
“卖不卖？”
李卫东听完，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牛三爷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走得这么利索。
他立刻给彪子使了个眼色。
彪子动作很快，三两步追出去，把人拦在院里。
“喂，牛三爷可还没让你走呢。”
他说着，还故意捏得拳头咯嘣响，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卫东却只是冷冷看着他。
“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受气的。”
“你们这儿收不了，我自然去找别家。”
“我听说牛三爷在南城这一片挺有名，怎么，难不成还要玩强买强卖那种下三滥的路数？”
彪子一听，脸色一变，赶紧换了副嘴脸，干笑着说道：“哪能呢，我们三爷当然不是那种人。”
“买卖嘛，都是慢慢谈，有来有回才叫谈价格。”
“主要是你这一块五，真有点高，换谁都不好接。”
李卫东淡淡“嗯”了一声。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兜里那把手枪重新塞了回去。
彪子眼角狠狠一跳，背后都凉了一下。
牛三爷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也重新换了副笑模样。
“既然是来谈买卖的，那就别站院里了，进去坐吧。”
“六子，倒茶。”
马六赶紧应了一声。
“好嘞。”
有了真家伙压着场面，他们这边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想摆脸色吓人，这会儿立马开始讲起客气。
谁都看得出来，李卫东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既然动不了，那就只能按正常生意伙伴对待。
李卫东重新进屋，和牛三爷面对面坐下。
桌上很快摆了茶，屋里的气氛也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两边重新谈价。
最终，价格定在一块一一斤。
而且牛三爷还放了话。
有多少，他就能收多少。
谈妥之后，李卫东出去走了一趟。
再回来时，已经带着三十斤野猪肉。
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利索得很。
李卫东拿到手三十一块钱，神情始终平静。
牛三爷这时反倒客气起来。
“梁远，以后手里要是还有野猪肉，尽管过来。”
“咱们这里，价钱好商量。”
这个“梁远”，自然是李卫东临时拿出来的假名。
人在外头走这种路子，谁还不用个马甲。
李卫东也没多停，收了钱就转身告辞。
等他一走，牛三爷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
他把秃子叫到跟前，声音发沉。
“那个梁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手里的枪是哪来的？”
秃子被盯得有点发毛，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是钟跃民介绍过来的。”
牛三爷眯着眼想了片刻，转头看向彪子。
“你带两个人，跟上去。”
“看看他最后回哪儿。”
“记住，跟归跟，别让他发现了。”
“是。”
彪子立刻领命，带上两个小弟，骑着车就追了出去。
可李卫东对这种事早有防备。
从他敢来，就没打算傻乎乎直接把人带到家门口。
他一路七拐八绕，专挑岔路和人多的地方走。
没多久，就把跟在后头的人彻底甩没了影。
彪子在街口停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脸都黑了。
其中一个小弟苦着脸开口。
“彪哥，好像跟丢了……”
“啪！”
彪子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废物东西！”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那小弟被打得委屈得不行，心里忍不住想，你自己不也一样跟丢了。
可这种话他只敢在肚子里嘀咕，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街上人来人往，天色又慢慢暗下来了。
他们再想找人，已经根本没头绪。
最后只能灰溜溜折返回去。
没过多久，彪子就回到院里见了牛三爷。
牛三爷一看他们回来得这么快，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这么快？”
“他住哪儿，查到了吗？”
彪子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编借口。
“我们一追出去，人就不见了。”
“在外头转了好几条街都没看见，估计是早就防着咱们，一出门就先跑远了。”
这套说辞，显然比承认跟踪跟到一半把人跟丢了要好听些。
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牛三爷听完，冷哼了一声。
“那你这意思，是怪我没早点叫你去追？”
彪子吓得赶紧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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