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轧钢厂医院里。
走廊顶上的白炽灯亮得发冷,墙上刷的白灰也显得有些晃眼。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易中海已经给一大妈办好了住院手续。
因为一大妈算是厂职工家属,住院费用可以报一部分,所以在钱上,他还不至于太慌。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把人治好。
病房里,医生正戴着口罩,给一大妈清理伤口、缝针。
针线穿过皮肉时,旁边的护士动作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廊里,易中海和傻柱并排坐在长椅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远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病人咳嗽声。
尴尬。
非常尴尬。
毕竟经过何大清这一搅和,他们之间那份原本亲近的关系,已经裂开了。
傻柱心里也乱。
他明明想把何大清说的那些“吃绝户”的话甩出去,可那些话偏偏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
有些地方,甚至越想越觉得……似乎也不是全没道理。
最终,还是易中海先开了口。
“柱子。”
“医院这边有我照看着就行了。”
“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傻柱其实早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困,脑子又乱,也确实想先离开这份别扭。
“那行,一大爷。”
“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骑上闫阜贵那辆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
院里大多数人家灯都灭了,只有前院西厢房那边还亮着。
傻柱刚一进院,车链条转动的声音就在安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听见动静,闫阜贵立刻从西厢房门口探出头。
等看见真是自己的车回来了,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傻柱把车往院里一支,故意打趣他。
“哟,三大爷。”
“这么晚还不睡啊?”
“明天不早起钓鱼了?”
闫阜贵没好气地瞪他。
“你不把自行车还回来,我今儿还能睡得着?”
他说着就围着车转起来,还拿着手电到处照。
车把、车圈、脚蹬、车链,一处一处地看,还时不时上手摸。
就差没把车当祖宗供起来。
傻柱看得直乐。
“行了三大爷,别看了。”
“我一路骑得稳得很,没给你骑沟里去。”
“到医院就回来了,好着呢。”
闫阜贵突然指着某处,一脸心疼。
“傻柱,你看看。”
“这儿塌了一小块。”
“这可都是你今天给我骑的。”
“你得赔钱。”
“要拿去修车铺修,少说也得一块。”
傻柱一听,脸立马就黑了。
“我一路上没磕没碰。”
“你指的那块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把你车本来就有的问题往我头上赖。”
“真当我傻呢?”
被看穿心思,闫阜贵脸不红心不跳,算盘打得照样稳。
“反正你今天借了我的车,用完了就有损耗。”
“多的我也不跟你要。”
“五毛,行吧?”
“五毛?!”
傻柱气得差点骂出来。
“你这是抢钱呢?”
“借一回车,你管我要五毛?”
“最多两毛。”
“爱要不要!”
“下回我连这两毛都不给你挣!”
说完,他把两毛钱一拍,转身就走。
闫阜贵把钱揣进兜里,心里还挺美。
有钱拿,总比没有强。
不过他看着自行车,还是暗暗想着。
下次最好别再借给傻柱了。
这人站着蹬车太狠。
再来几次,他这宝贝车真得被祸害坏。
……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李卫东一醒,脑子里就冒出了情报提示。
今日情报一星:【燕山山北一片松林里,有多个松鼠窝,里头藏着不少过冬坚果,具体位置为……】
坚果?
李卫东一下坐起来了。
这年头,瓜子都算零嘴了,松子、榛子这些更是少见。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对不住了,小松鼠。
谁让你们囤得太多。
你们家这批粮,今天怕是要姓李了。
饭桌上,陈雪正盛粥,见他突然笑起来,奇怪地看了一眼。
“卫东,你笑什么呢?”
李卫东差点顺口来一句“我笑那松鼠少谋”,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咳了两声,胡乱找了个话题。
“我在想,咱们以后孩子出生了,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陈雪耳朵尖都红了一下。
她低头夹菜,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认真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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