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饱不行。
他还是硬着头皮把饭填进了肚子里。
吃完后，趁着碗还热乎，顺手就刷了。
屋里收拾妥当，他这才去对门西厢房敲门。
“笃笃笃。”
“谁啊？”
屋里传来闫阜贵的声音。
门一开，见是李卫东，闫阜贵先愣了一下。
“卫东？你咋来了？”
“三大爷，我想借您自行车和鱼竿用用。”
“我晚上想去钓鱼。”
“这大冷天的，晚上去钓鱼？”
闫阜贵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是啊，白天我得上班。”
“只能晚上去过过瘾。”
“钓鱼还能上瘾？”
闫阜贵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点理解。
“三大爷，您自己不也天天往河边跑吗？”
“要是十天半个月不让您摸鱼竿，您心里也痒痒吧？”
李卫东笑着问。
闫阜贵一听，倒也点头了。
“这倒是。”
“行吧，车你骑去。”
“可得慢点。”
“别给我碰坏了。”
他一边答应，一边还是没忘叮嘱那辆自行车。
那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
“您放心。”
“怎么借给我的，我怎么给您送回来。”
“真要磕掉一点漆，我都给您补好。”
李卫东把话说得很漂亮。
闫阜贵听着舒服，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些。
“成，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
他说完进屋取钥匙，又顺手拿了根鱼竿出来。
“这是钥匙。”
“到地方记得把车锁上。”
“我一个人也给您锁好。”
“保证连个轮子都少不了。”
李卫东接过鱼竿和钥匙，顺便打量了一眼。
鱼竿是细竹竿做的。
线轮上缠着尼龙线。
浮漂像是鹅毛管削出来的，做得还挺细。
“三大爷，您这竿子做得可以啊。”
“回头有工夫，也给我弄一根呗。”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略带几分得意。
“成啊。”
“材料你出，我给你做。”
“没问题。”
话说定后，李卫东把车先推回自己门口。
冬天夜里风厉害，尤其水边，寒气更重。
不多穿点，真容易把人冻出毛病。
他翻出一件军绿色棉大衣套上，又把棉帽子也扣到了头上，耳朵边全放下来。
这才算勉强有点抗风的样子。
接下来还得准备鱼饵。
这年头钓鱼，饵料基本都得自己鼓捣。
最常见的就是玉米面和成团。
再掺点榆树皮粉增加黏性。
家里要是条件稍好，滴一两滴香油进去，味儿会更招鱼。
有臭豆腐乳的话，也能掺进去，专钓鲇鱼那种荤口鱼。
除了面饵，还能用虫饵。
蛆。
蚯蚓。
都行。
不过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临时再去翻蚯蚓太麻烦。
李卫东干脆用玉米面简单和了一小团，包进纸里揣进兜。
然后把小马扎和水桶挂到车把上。
锁好家门后，他推车出了院。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可路边每隔一段就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勉强够看路。
他还带了只手电。
不过暂时用不上，就先收进系统空间里。
跨上车后，李卫东踩着脚蹬子，迎着冷风，直奔什刹海。
与此同时，西厢房里也没闲着。
三大妈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动静。
等李卫东一走，她立马问。
“老闫，他大晚上的借鱼竿干嘛？”
“还能干嘛，钓鱼去呗。”
“这么晚还去钓？”
“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啥？”
三大妈满脸不解。
闫阜贵却眯着眼笑了。
“他爱怎么钓怎么钓。”
“钓着了，回来还车时，总得分咱家一条半条吧。”
“钓不着也不碍咱的事。”
“反正受冻的又不是咱们。”
这话一出，三大妈立马听懂了，眼睛都亮了。
“还是你会算。”
“到时候我要条鲫鱼，咱拿萝卜炖汤。”
“那可香了。”
“鱼肉不多，萝卜吸了味儿更好吃。”
老两口说着说着，仿佛鱼汤已经端上桌了。
于莉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她才嫁进来不久，很多事还没完全看惯。
“爸，我前阵子借车去接我妹妹，您死活不借。”
“怎么李卫东一开口，您就给了？”
“这不是偏心吗？”
闫阜贵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偏心？”
“你说我算计行，说我抠门行。”
“可我对你们几个孩子，那是一碗水端平。”
于莉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那您这还不叫偏心？”
“自家人不借，倒肯借外人。”
闫阜贵把声音压低，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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