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能不碰就不碰。
李卫东神色平静，直接给了答案。
“贾嫂子，那边确实是小灶。”
秦淮茹立刻顺着话往下接。
“那你能不能帮嫂子打上一份？”
“回头饭票我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有点期待。
李卫东却一点没松口。
“不行。”
“那边盆里的菜本来就不多。”
“我们技术科的人还没全打完呢。”
“我要是先给你打了一份，回头他们背地里肯定得骂我。”
说到这儿，他还补了一句。
“贾嫂子，你也不想让我因为这个挨埋怨吧？”
这话看着客气，实际上已经把路堵死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下去。
可她又挑不出什么理。
只能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失落模样。
“那算了。”
“嫂子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她慢慢退开。
眼神里都是不甘心。
……
回技术科的路上，朱永良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李哥，刚才那个女同志，是叫秦淮茹吧？”
李卫东侧头看他。
“你认识她？”
朱永良挠了挠头。
“倒也不算认识。”
“就是听人说过。”
“她不是顶了她男人的岗，在车间干钳工吗？”
“一个寡妇，养一家老小。”
“听说厂里不少男同志都占过她便宜……”
说到“占便宜”的时候，他脸上还浮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卫东看了他两秒，忽然问。
“你处对象了吗？”
朱永良一愣。
“没啊。”
“怎么了，李哥？”
李卫东语气很平静。
“那改天我跟工会的钱主任说说，给你介绍个女同志。”
“省得你总往这方面琢磨。”
朱永良当场噎住。
“不是，李哥，我没那个意思……”
李卫东却没让他继续解释，直接把话挑明了。
“秦淮茹这人，表面上看着是吃亏。”
“可每次她吃亏，最后都能换点东西回来。”
“不是几个馒头，就是一份菜，或者别的什么好处。”
“你别觉得这不算事。”
“只要你跟她纠缠上，厂里的名声立马就得臭。”
“到时候但凡单身女同志一打听，谁还敢跟你处对象？”
“你要是真在乎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就记住一句话。”
“离这种事远一点。”
“尤其是那种一人扛着一家子的寡妇，更得躲远点。”
朱永良脸都憋红了，还在嘴硬。
“李哥，我真没想占她便宜。”
李卫东懒得跟他多争。
“行，你没有。”
旁边的熊志鸿拍了拍朱永良肩膀，挑眉一笑。
“听李哥的，没错。”
彭涛也跟着补刀。
“对，李哥见得多，经验准。”
朱永良张了张嘴，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是真没那心思。
可现在怎么越解释，越像有那心思了。
……
另一边。
食堂后厨。
秦淮茹没从李卫东那边占到便宜，转头就去找傻柱了。
她一进门，先拖着调子喊了一声。
“傻柱——”
那声音一出来，傻柱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哎哎哎，别来这套。”
“你一这么叫我，准没好事。”
秦淮茹把腰一叉，脸一板。
“傻柱，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我来准没好事？”
“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明白，我还就不走了。”
说完，她转身一屁股坐到后厨里那张傻柱专用的椅子上。
椅子被她坐得“吱扭”一声响。
像是都快撑不住了。
傻柱绕着她转了两圈，愁得直挠头。
“我的姑奶奶哎。”
“你下午还上不上班了？”
“你赖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啊？”
他跑到她左边，她就把脸扭向右边。
他转到她右边，她又慢悠悠把脸转向左边。
偏偏这会儿正是饭点，帮厨们都去前头忙打饭了。
后厨就剩他一个。
不然这一幕让人看见，他非得被笑话死不可。
秦淮茹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说正题。
“我今天来，是来告状的。”
“刚才我去食堂打饭，就是想打一份菜。”
“结果你们后厨的刘岚，愣是不给我打。”
傻柱一听，还有点不信。
“不能吧？”
“你给饭票了吗？”
秦淮茹理直气壮得很。
“我哪回不给饭票？”
她心里想的是，许大茂以前替她给，那也算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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