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龙虎大手一挥，气势惊人，“江湖事，江湖了！乌鸦那条疯狗的命，我陈龙虎要定了！够胆跟我去元朗，摘了乌鸦脑袋给B哥上香的，现在就跟我走！”
“跟虎哥！”
“砍死乌鸦，替B哥报仇！”
“虎哥，我们跟你！”
一呼百应！
陈龙虎本就以敢打敢拼在底层小弟中颇有威望，此刻挟带着为大佬复仇的大义名分，瞬间成了众望所归的核心。
大批人马呼啦啦地站起来，簇拥到他身边，眼神狂热。
“阿虎！等等！”陈浩南急了，上前想拦住他，“事情还没查清楚，这样带人杀过去，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
陈龙虎猛地回头，眼神锋利如刀，直接打断他，“阿南，蒋先生和耀哥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敢去，就留在这里慢慢查！但我陈龙虎和这帮兄弟，等不了！”
他不再看陈浩南铁青的脸色，对着人群吼道：“大声发！去叫人，十分钟后，出发元朗！”
“是，虎哥！”大声发激动得脸都红了，扭头就往外冲。
陈龙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朝酒吧外走去。
路过陈浩南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撂下一句：“阿南，江湖是拼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酒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嚣张跋扈的背影。
酒吧内，瞬间空荡了许多。
只剩下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以及少数几个迟疑未动的老成派。
山鸡急得跺脚：“南哥！再不去就晚了！”
大天二也劝道：“南哥，他……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现在兄弟们都被他煽动起来了，我们不去，以后在铜锣湾还怎么混？”
包皮弱弱地补了一句：“而且……B哥的仇，总要有人报啊。”
陈浩南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身边仅剩的兄弟，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陈龙虎用大势逼到了墙角。
不去，就是畏战，就是不想给大佬报仇，之前陈龙虎扣的帽子就会变成真的。
“……走！”
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阴沉地也朝外走去。
山鸡几人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
元朗，大棠路。
这里不似铜锣湾繁华，街道狭窄，楼宇老旧，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旧货市场特有的复杂气味。
几辆面包车和旧轿车粗暴地刹停在一间挂着“荣发麻将馆”破旧招牌的二层楼房前。
车门“哗啦”拉开，陈龙虎第一个跳下车，身后，黑压压涌下来上百号人，手里提着钢管、砍刀，瞬间堵死了大半条街，路人吓得纷纷躲避，沿街店铺忙不迭地关门。
“乌鸦！给我滚出来！”陈龙虎一声怒吼，声震整条街。
麻将馆里冲出来几个看场子的东星仔，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不开眼的敢来乌鸦哥场子搞事……我顶……”
话没说完，陈龙虎已经像一辆人形坦克般撞了进去。
当先一人被他侧身一脚正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回去，砸翻了一张麻将桌，牌九筹码哗啦啦洒了一地。
另一个举刀要砍，陈龙虎速度更快，一记凶狠的八极拳“猛虎硬爬山”，劈手夺刀，顺势一肘砸在对方面门，那人吭都没吭就晕死过去。
“砍死这帮洪兴仔！”
“挡住他们！”
麻将馆里顿时大乱，乌鸦留守的二三十个小弟从各处涌出，但人数和气势上完全被陈龙虎带来的人碾压。
洪兴这边的人见自家大哥如此生猛，个个士气大振，吼叫着扑了上去，乒乒乓乓的打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陈龙虎目标明确，根本不理这些小杂鱼，一路拳打脚踢，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径直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冲去。
两个守在楼梯口的东星马仔举刀砍来，陈龙虎不闪不避，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们手腕，猛地发力一拧，“咔嚓”骨裂声让人牙酸，紧接着双手向中间一合，两个脑袋狠狠撞在一起，软软滑倒。
他几步跨上二楼。
二楼更安静些，走廊尽头有个紧闭的包厢门。
陈龙虎走过去，连门都懒得敲，直接一脚！
“砰！”
结实的木门被踹得整个从门框上脱落，向内砸去，发出巨响。
包厢里乌烟瘴气，酒瓶、烟头丢了一地。
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只穿着花裤衩、精壮上身纹着狰狞图案的男人被巨响惊醒，迷迷糊糊坐起身，还没看清来人就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找死啊……”
正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
陈龙虎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一个箭步窜到床前，在乌鸦惊恐睁大的瞳孔中，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死死按在墙上。
“呃……你……陈龙虎？！”
乌鸦终于看清来人，又惊又怒，双手拼命去掰陈龙虎的手，但那只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他双腿胡乱蹬踢，脸色迅速涨红发紫。
“乌鸦！”
陈龙虎凑近他，盯着他因窒息而凸出的眼睛，声音冰冷，却又足够让门外冲上来的小弟和屋里其他几个被吓呆的乌鸦手下听清。
“敢动我们洪兴的话事人，杀我大佬？今天就用你的命，祭B哥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左手往后一伸，紧跟在身后的大声发立刻会意，将一把开山刀递到他手中。
陈龙虎手起。
刀落。
乌鸦的所有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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