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是不想吃鱼,他是不想吃苏辰做的东西,觉得吃了就没骨气。
可那股麻辣香味一直在往鼻子里钻,肚子又一直在叫,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怕辣?”
何雨柱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确实是怕辣,从小就怕,吃一口辣的东西能灌下去一壶水。
但这话他不想在苏辰面前承认,硬着头皮说:“谁说我怕辣?
我就是不爱吃鱼。”
苏辰没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
何雨水在旁边偷笑,夹了一块鱼片放到何雨柱碗里,笑嘻嘻地说:“哥,你尝尝,真的好吃,不辣。”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心想你骗谁呢,那一盆红油看着就辣。
但妹妹都夹到碗里了,不吃也说不过去,他犹豫了一下,夹起鱼片咬了一小口。
辣。
辣得他舌头像着了火一样。
何雨柱的脸瞬间涨红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张嘴就要吐出来。
但苏辰一个眼神扫过来,那眼神冷冰冰的,带着警告的意味,何雨柱到嘴边的鱼片愣是没敢吐,硬是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疯狂地吸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张着嘴,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何雨水笑得前仰后合,苏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把一碗凉水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缓过劲来。
“我……我吃鸡。”
何雨柱哆嗦着说,筷子又朝剩鸡伸过去。
苏辰没拦他,也没再说话,三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何雨柱虽然怕辣,但吃了几口鱼肉之后,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怎么的,反倒觉得那股麻辣味挺过瘾的,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碗。
何雨水更是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苏辰手艺好。
盆里的鱼片很快见了底,何雨水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她看着苏辰,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苏辰,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苏辰擦了擦嘴:“说。”
“你今天为什么打我哥?”
何雨水咬着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就算我哥替许大茂背了锅,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打他?
还打成那样,后背都烂了。”
何雨柱低着头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着,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苏辰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几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何雨柱,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欠揍?”
何雨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不是,但对上苏辰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闷声说了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苏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那我告诉你。
棒梗偷鸡摸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不知道?”
何雨柱没吭声。
“你知道。”
苏辰自己替他回答了,“你知道还不拦着,不教育,不跟秦淮茹说,反而替他们家背锅。
你以为你这是仗义?
你这是纵容!
你纵容棒梗偷东西,纵容他犯错不改,再这么下去,他以后就不是偷鸡了,偷自行车偷钱包进监狱,你替他背?
你背得过来吗?”
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贾张氏。”
苏辰越说越气,“那老婆子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撒泼打滚,教孩子撒谎,这种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你连个屁都不放。
你是男人吗?
你爹当年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我……”何雨柱张嘴想辩解。
“你什么你?”
苏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哗啦作响,“你天天跟秦淮茹搅和在一起,全院的人都知道。
你以为别人怎么看你?
人家背后说你什么你知道吗?
说你何雨柱就是个舔狗,舔了这么多年舔了个寂寞!
你的名声在院里臭了,在厂里也臭了,哪个好姑娘敢跟你处对象?
谁愿意嫁给一个跟寡妇不清不楚的男人?”
何雨柱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额头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嘎巴响。
苏辰看着他那个样子,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柱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你帮秦淮茹一次两次,她感激你。
你帮她十次八次,她就习惯了。
你帮她三年五年,她就觉得这是你应该的。
哪天你不帮了,她就恨你。
你现在在她眼里是什么?
是提款机,是冤大头,是免费劳动力,唯独不是一个男人。
你把她们一家养成了白眼狼,她们吃你的喝你的,转过头来还得骂你傻。”
何雨柱的眼眶红了。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他从小没了爹,一个人在这院子里摸爬滚打,没人教他怎么做人,没人教他怎么跟人相处,他全凭自己的一腔热血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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