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学者，他给部落带来的利益，已经足够多了。”
“但他本来还能做得更多。”
一位长老冷冰冰接话。
“那不如先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要隐瞒神之眼的存在？”
只要芭别尔一张嘴，他们就会故意略过罗摩本人。
因为在他们眼里，棋子不重要。
拿棋的人，才更值得盯。
芭别尔轻轻咬住唇。
唯独这个点，她确实没法替罗摩圆。
神之眼确实能减少部落损失。
而罗摩偏偏一个字都没提过。
除了他对部落不够忠诚，好像也很难给出别的解释。
起码，总该说一声吧？
你藏了几年，半点风声不漏。
这怎么洗？
“当然，当然。”
罗摩忽然笑着开口。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带着点礼貌意味。
“诸位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几位长老眉头同时皱了一下。
他们几乎本能地怀疑，芭别尔是不是还留了什么后手。
可下一刻——
一只燃着火焰的手，已经猛地扣住了其中一位长老的头。
赤金色火焰轰然腾起。
灼热到可怕的高温，在一瞬间烤焦了血肉。
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深深嵌进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
罗摩随手一甩。
轰！
烈焰在半空炸开。
那道人影几乎在空中就被烧成了灰。
营帐里瞬间死寂。
只剩下皮肉被火灼过后的焦糊味，混着热气，在空气里闷得人心口发紧。
罗摩坐到了那位长老原本的位置上。
动作自然，神情甚至称得上诚恳。
他看着在场所有人，嘴角微微扬起。
“诸位。”
“我先认真认个错。”
“我真的错了。”
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很浅的歉意。
“我不该把你们当成人来考虑。”
“一群废物。”
“你——？！”
惊喝声几乎是同时炸开。
可还没等其他人做出更多反应，芭别尔已经先动了。
她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
木桌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碗盘滚落一地。
芭别尔原本就是猎鹰出身。
后来虽然常用法器，但那从来不代表她是个脆皮法师。
更准确地说，除了七神，这世上大部分借元素战斗的人，其实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法师。
他们不会真正理解元素。
只是借神之眼，或者借别的媒介去驱使力量而已。
沙漠里的镀金旅团也是一样。
靠厄灵武器作战的人，更谈不上什么正统法师。
所以芭别尔的身体素质，远比这些养尊处优的长老强太多。
她身形一动，几乎像一头扑食的猛禽。
那个体态丰润的女人在这一刻没有半点迟滞，膝撞狠狠顶上了一位长老的脖子。
咔嚓。
骨裂声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长老脑袋一歪，以诡异角度垂落下去，双眼凸出，当场断气。
解决一个之后，芭别尔甚至没停。
她顺手拔出腰间小刀，立刻控制住了另一个长老，刀锋贴着喉咙，压出一道细细血线。
“快，罗摩，先按住那两个——”
刚才争执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把人分过类了。
哪些必须死。
哪些还能争取。
说到底，对芭别尔来说，这里的人其实都该死。
九长老太多了。
在她看来，一个长老就足够决定部落未来。
那个长老，最好就是她自己。
不过局势变成这样后，她也不是不能暂时留几个人活口。
可罗摩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和其他长老一样，看着芭别尔突然暴起，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未来的主母大人也不尴尬。
她反手一抹，利刃干脆利落地割开了手里那人的喉咙，血一下喷出来，落在她腕上和衣摆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看向罗摩，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来吧，主母大人。”
罗摩朝她伸出手，声音平稳。
“把刀给我。”
“你是想替我背杀人的罪，还是想拿走我的权力？”
芭别尔眯起眼。
她很清楚这把刀现在意味着什么。
这把刀已经杀了长老。
谁握着它，谁就是最显眼的凶手。
至于什么“这是芭别尔杀的”——
只要局势需要，真相这种东西，本来就最不值钱。
通常来说，凶器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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