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个。”
“你还真是对自己的判断特别自信。”
“不过你后面特地补这一句，又是想表达什么？”
“你就别装了。”
霞之丘诗羽眼神轻轻一转。
“你明明笑得很开心。”
“要我给你拿面镜子吗？”
“咳。”
凉宫千里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说正事吧。”
“我今天来找你，本来就是想谈正事的。”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反应，我心里大概也有底了。”
“那个……不正常的梦？”
凉宫千里点头。
“嗯。”
霞之丘诗羽换了个坐姿。
双手交叠放到腿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抬起又落下，像在压着心里某种兴奋。
“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这种非自然现象，确实该认真谈谈。”
“你先说说吧。”
“你经历的梦，大概是什么样的。”
“可以。”
按照事先想好的说法，凉宫千里隐去了系统的存在，把自己装得和霞之丘诗羽、泽村英梨梨一样，都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无辜当事人。
他把前几天做梦的大概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又说明了自己是怎么通过学校里的其他同学，查到霞之丘诗羽和泽村英梨梨所在学校，最后决定今天主动上门确认。
这一通说下来，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霞之丘诗羽安静听着。
越听，心里最后那一点点警惕也越发彻底地消失。
和她猜的一样。
他记得。
梦里的那些经历，他都记得。
凉宫千里说完时，杯里的咖啡也已经凉了不少。
他顺手拿起来，一口喝光。
霞之丘诗羽看着他喝咖啡时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眼里的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
“不够的话，我这杯给你。”
“我还没喝过。”
“不用了。”
“明白了。”
“一定要喝我喝过的那杯，也不是不行。”
“霞之丘你啊……”
“叫我诗羽。”
“……”
“叫我诗羽就好。”
霞之丘诗羽看着他。
那双眼睛含着笑，专注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凉宫千里一时有点乱。
今天出门前，他其实已经做过心理准备。
她们有可能因为那个梦入戏太深，所以在现实里也会做出一些让他很难应付的举动。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个程度。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身材也漂亮得过分。
可她此刻那双被过膝袜裹住的腿，正以很快的频率轻轻点着地面。
她脸颊透着薄薄的红。
从坐下来开始，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他。
这种状态，与其说像一只躁动又黏人的家猫。
倒不如说，她更像一头已经盯住猎物的母狼。
而她的猎物是谁，根本不用猜。
“霞之丘同学。”
凉宫千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神情严肃起来。
“我们现实里，今天才算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希望她清醒一点。
分清梦和现实。
别真把那里面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搬到现实里来。
霞之丘诗羽听完，明显露出一点不高兴。
但她终究还是稍微收了收自己那股高涨到快要藏不住的情绪。
“我知道了。”
“那就好。”
凉宫千里看着她。
“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没什么太特别的看法。”
霞之丘诗羽答得很平静。
“我梦到的那些内容，和你说的几乎分毫不差。”
“这就说明，我们经历的是同一个梦。”
“不同的，只是身份和视角而已。”
她把自己的判断慢慢说了出来。
“我们在梦里看到的环境、住的地方、学校，连身边的人际关系，都和现实差得很远。”
“所以我觉得，那种不正常的梦，多半和时间、过去、未来这些东西没有关系。”
“更像是别的位面里，我们亲自经历过的人生，因为某些原因，被投进了我们的脑海里，最后才会以梦的形式，让我们看见。”
平行宇宙里的同位体吗。
这说法，的确站得住脚。
而且仔细一想，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这依旧不是凉宫千里真正想听到的结论。
如果能选，他还是更希望把这些沉迷梦境的少女，一点点拉回现实里。
比起沉浸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想让她们先把目光放回眼前。
于是，凉宫千里给出了另一种思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做过的那些梦，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那些内容，可能只是凭空编出来的。”
霞之丘诗羽抬眼看着他，神色认真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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