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东升资本的营业执照，盖着红章，新鲜出炉。
他站在路边，拆开文件袋看了一眼。
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名字。
注册资本一千万。
认缴的，实缴还没到位，但够用了。
他把营业执照塞回文件袋，拦了辆出租车。
“去恒隆广场。”
车窗外，十月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
恒隆广场是上海最高端的商场之一，LV、Gucci、Hermès一字排开。
顾旭走进去的时候，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置办行头。
东升资本的老板，不能再穿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走进一家意大利品牌的专柜。
店里的装修是深色调的，灯光打得很讲究，每件衣服都被照得像艺术品。
“欢迎光临。”
一个女声响起，不卑不亢。
顾旭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套裙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她身量高挑，目测一米六八左右。
制服是修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曲线。
裙子在膝盖上方三公分，露出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
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
妆容精致但不浓艳，口红是豆沙色。
五官明艳，眼睛很大，睫毛又浓又密。
手腕上戴着一条旧款手链，保养得很好但看得出年代感。
她站在那里，气质里有一种矛盾的混合——奢侈品专柜小姐的职业优雅，和某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旭的目光在她手腕的手链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系统光屏弹出一条提示。
【发现可攻略目标：王漫妮（《三十而已》）】
【好感度：0】
【攻略难度：B级】
顾旭收回目光。
王漫妮。
《三十而已》里那个“精致穷”的沪漂柜姐。
一心想在上海扎根，为此拼尽全力。
后来遇到“海王”梁正贤，被伤得体无完肤。
难度B级，和樊胜美差不多。
他嘴角微微一勾。
“先生想看什么？”王漫妮的声音专业而亲切，“西装、衬衫、还是配饰？”
“西装，”顾旭说，“商务场合穿的。”
“好的，先生这边请。”
王漫妮引着他往里走，步伐轻盈，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拿出一件藏青色单排扣西装，在他身上比了比。
“先生身材比例很好，这件应该很适合您。”
顾旭接过来，脱掉外套，套上西装。
西装的面料挺括，剪裁利落。
他站在镜子前，王漫妮在他身后帮他调整肩线。
她站在他身后，双手从肩膀滑向袖口，抚平布料的褶皱。
她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滑过他的手臂，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轮廓。
她的动作专业而利落，但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
顾旭透过镜子看到她垂下的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
“肩宽刚好，”她说，“腰线需要收一点。”
她转身去拿皮尺，蹲下身为他量裤长。
黑色制服裙因动作上滑，露出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后侧。
丝袜在专柜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能隐约看到大腿根部吊带袜的蕾丝袜口。
她低着头，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皮肤上。
皮尺从脚踝拉到大腿根部时，她的指尖隔着丝袜触碰他的大腿。
她保持着职业的平静，呼吸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直起身时，耳廓微微泛红。
她假装整理袖口，垂下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裤长刚好，”她说，“不需要改。”
顾旭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她手腕上那条手链。
不是专柜的货，款式很老了，但保养得很好。
“手链不错，”他随口说了一句，“什么牌子？”
王漫妮愣了一下。
“是我自己买的，”她说，“第一笔提成。”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很少有人问她手链的品牌。
更多人夸的是她的“脸”或“服务态度”。
顾旭点了点头：“眼光不错。”
王漫妮又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这个客人和别人不太一样。
“谢谢，”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顾旭又试了几件衬衫和两条领带。
王漫妮全程专业地服务，推荐的颜色和款式都恰到好处。
她微微鞠躬：“谢谢顾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结账后，顾旭礼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漫妮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商场的人群里。
不过，王漫妮在收拾的时候却捡到一张名片，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下几行信息。
东升资本，顾旭。
王漫妮，看着手里这张精致素雅的名片，脑中不知觉的响起男人挺拔的身影。
下意识的，将名片放进制服胸口处的内衬口袋中。
贴上放好。
旋即，就继续工作。
下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王漫妮，坐上公交车，来行驶了两个小时后。
最终。
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出租屋内
此时的王漫妮，已经累的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瘫软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斑驳的污渍
忽然。
王漫妮好似想起什么似得。
突然。
翻起身，从自己被蹦紧紧的牛仔裤后兜，出艰难的掏出一张名片。
不过，此时的名片，已经不复之前的笔直，还带着一点余温
微微弯曲的圆弧，好似完全贴合，某人的“弧度”
王漫妮见此，也有些脸红。
急忙，伸手将其重新整理笔直。
随后。
仰躺在床上，将那张带着“余温”的名片高举在眼前。
名片是哑光质感的，深灰色底，烫银的字。
简洁，克制，有质感。
红唇蠕动，王漫妮轻轻念出上面的信息。
东升资本，顾旭。
她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但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场，不像是在小打小闹。
她想起他说“眼光不错”时的语气。
不是客套，不是撩骚。
是真的在夸她的品味。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
那是她刚来上海时买的。
第一个月的提成，两千三百块。
她花了一千八买了这条手链。
同事都说她傻，一千八能买什么好手链。
但她就是喜欢。
这么多年了，她换了无数件衣服，换了无数支口红。
只有这条手链，一直戴着。
她想起他试西装时的背影
肩宽腰窄，腿型笔直。
想起他蹲下身量裤长时，他大腿的温度透过丝袜传递到她的指尖。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把名片收进抽屉里。
和那条旧手链的首饰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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