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防，几乎只能用魔术。
可这一次。
卫宫切嗣听见的，却是子弹撕开肉体的声音。
中了。
他漠然想道。
结果都一样。
然而下一秒。
“铮——！”
凝实的魔力在空中拉成薄刃，瞬间削碎了他手中的枪，连带着还削掉了半截指甲。
冰冷的疼痛立刻钻进神经。
烟雾里，有人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左腹被打穿，血正往下淌。
可那白发青年带来的压迫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染血而显得更危险了。
“真疼啊……”
“切嗣，你下手还是这么狠。”
打中了。
可为什么没反应？
自己明明用的是……
卫宫切嗣没时间细想朔月那句称呼从哪来。
在四溅的金属碎片和血珠里，他迅速压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抬手砸碎楼梯口的小柜子，又从里面抽出一把新武器。
“AUG-A1。”
朔月前世对枪械了解不深。
可在《魔法少女伊莉雅》那条世界线里，卫宫士郎的记忆却完整继承了卫宫切嗣的知识和手法。
所以他只看一眼，就认出了枪。
他再次拉动弓弦，试图造出魔力刀刃。
可这次，卫宫切嗣的速度猛地拔高好几倍。
他闪开攻击，几个跳跃间就钻进礼拜堂的阴影里，身影彻底消失。
黑色大衣本就适合潜伏。
而昏暗、层层挑高的礼拜堂，更是他最拿手的猎场。
只要再现身。
那迎来的，一定会是像毒蛇一样又快又狠的杀招。
所以——
该清场了。
朔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手放出替换魔术，引诱亚哈德继续启动魔力冲击。
右手则缓缓张开，随后猛地一握。
他呼唤出了那属于神代的武器。
“狱镰，尘锯！”
魔力一瞬间流遍全身。
解析。
理解。
投影。
就算只截取到了神造兵器的一丝神髓，也足够爆出万夫难挡的威势。
当场所有人抬起头时，全都被眼前那一幕狠狠震住了。
像破晓之翼一样张开的巨大剑影，上面燃着净化一切般的火焰。
像由绿宝石整块雕成的巨剑，表面覆盖着漆黑泥土，沉重到光看一眼都让人窒息。
那简直不像武器。
更像神灵丢下来的裁决。
“轰隆隆——！”
巨响像雷一样在礼拜堂炸开。
尖塔被当场削没。
两把巨大重剑交错着坠落，狠狠扎进地面，把整座礼拜堂硬生生劈成四块。
它们像两面巨盾一样，把持弓的朔月护在中间。
“这是……！”
被气浪掀飞出去的卫宫切嗣翻滚着从废墟里爬起，震惊地望向地底。
冬之城下方灵脉的流动，竟然被那两把从天而降的重剑切断了。
可灵脉怎么可能被纯物理破坏切开？
除非……
这两把武器本身就带着“切割”甚至“分割”一类的概念！
随着灵脉断流，依托其构筑的魔术工房压制力也瞬间崩塌。
被震飞的亚哈德狼狈爬起来。
他眼前，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冬之城。
还有那个已经从爱因兹贝伦主场压制中挣脱出来，开始放声咏唱的闯入者。
“Iamtheboneofmysword.”
那一刻，从那个青年身上溢出来的魔力，强大得连空气都像在发抖。
“Steelismybody，andfireismyblood.”
“Ihavecreatedoverathousandblades.”
伴着一句句咏唱，朔月体内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那是魔术之卵。
在一点点成型。
“Unawareofbeginning.”
“Norawareoftheend.”
冷风从碎裂的窗里倒灌进来。
雪花扑了满地。
“Stoodpainwithinconsistentweapons.”
“Myhandswillneverholdanything.”
“快！阻止他！”
亚哈德满身狼狈，脑袋都被碎石砸出了血。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看到了。
他看见了一个世界正在诞生。
卫宫切嗣和大量人造人同时冲上前。
可他们刚突破两把巨剑形成的屏障，迎面撞上的，却是因置换而扭曲崩坏的时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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