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看向婠婠。
“婠婠，过来。”
婠婠身体一颤，转头看向祝玉妍。
“师尊……”“过来。”
祝玉妍的声音更加严厉了，“你是阴癸派的大弟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婠婠咬了咬嘴唇，看看祝玉妍，又看看嬴辰，眼中满是挣扎。
嬴辰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
婠婠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祝玉妍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祝玉妍身边，站定，低着头，不敢再看嬴辰。
她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
祝玉妍伸手握住婠婠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心中叹了口气。
她知道婠婠心里难受。
但她没有办法。
身为阴癸派的掌门，她必须以门派的利益为重。
嬴辰已经被逐出师门，不再是阴癸派的人。
他的死活，与阴癸派无关。
祝玉妍看向嬴辰，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
她说不出口。
保重？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嬴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
这个孩子，本该是阴癸派未来的栋梁。
白清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
如今，嬴辰被逐出师门，被无数高手包围，生死未卜。
她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惋惜？
白清儿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的杂念。
嬴辰的死活，与她无关。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没有离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嬴辰，想要看看这个她曾经看不起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街道上，杀机弥漫。
嬴辰斩杀边不负的那片区域，此刻已经被无数武者包围。
那些人有的是大隋本土的门派弟子，有的是从其他国家赶来参加洛阳选帝的高手，有的是单纯想看热闹的散修，有的是想要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
不管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嬴辰身上。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那个被逐出阴癸派的弃徒，那个被扣上“小邪王”帽子的魔门天才。
他要死了吗？
很多人都这么想。
被逐出师门，失去了阴癸派的庇护，又被扣上了“石之轩传人”的帽子，成为了正道公敌。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活着离开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但嬴辰站在那里，手持虎魄，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
远处，上官海棠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她转头看向朱无视，压低声音问道：“神侯，赵公子施展的明明是乾坤大挪移，为什么那些人一口咬定是不死印法？”
朱无视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看着街道上的对峙，没有立刻回答。
上官海棠等了片刻，又问道：“神侯，您不是说过，乾坤大挪移和吸功大法有相通之处，您绝对不会认错吗？
那了空禅师和祝宗主，难道也……”“海棠。”
朱无视打断了她，“你不必问了。”
上官海棠一怔，“神侯？”
朱无视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他们认不错认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嬴辰是石之轩的传人。”
上官海棠眉头皱得更紧了，“属下不明白。”
朱无视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海棠，你觉得，在场这些武者，有多少人真的在乎嬴辰是不是石之轩的传人？”
上官海棠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多吧？”
朱无视点了点头，“他们在乎的，不是嬴辰的身份，而是他的天赋。
十八岁的宗师大成，一刀斩杀宗师圆满，还修炼了天子望气术。
这样的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未来谁能挡得住他？”
上官海棠脸色微变，“所以……他们是在借题发挥？”
“正是。”
朱无视说道，“了空给嬴辰扣上‘小邪王’的帽子，就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出手的理由。
嬴辰是不是石之轩的传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帽子扣上去，大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围攻他，除掉这个未来的威胁。”
她看向街道上的嬴辰，眼中满是同情。
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天赋太高，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是大隋正魔之间的事，我们是大明的人，不宜插手。”
上官海棠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知道朱无视说得对。
护龙山庄不能轻易介入其他国家的武林纷争，否则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她看着嬴辰孤身一人站在无数武者包围之中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
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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