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乌香果！

月光如水，洒满五十号院。东屋里传来弟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个带着小呼噜，一个安静得像小猫，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王小虎却毫无睡意。

他披着衣服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力缓缓沉入脚下被亲手翻松的土地里。

这感觉比前世玩过的任何经营游戏都真实百倍。

他的“视线”穿透潮湿泥土，清晰地“看”到东边墙根下，“血刺蔷薇”的种子正在上演生命奇迹。坚硬的外壳完全撑破，乳白色的根须比寻常植物粗壮结实得多，像得到总攻命令的工兵，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钻探。有几根最强壮的已撞上青砖，没有退缩，反而顺着缝隙硬挤了进去，根须前端分泌出腐蚀性黏液，将自己死死楔在砖缝里。

地面上，暗红色嫩芽早已顶开泥土冒出。藤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长，表面开始冒出针尖样的凸起，在月光下闪烁金属寒光——这就是未来堪比钢针的尖刺雏形！

“很好。”王小虎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这些变异蔷薇正和老墙建立共生关系——根须像钢筋网将墙体牢牢固定，墙面则为它们提供攀爬支架。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五天，这面墙就会被绿中带红、布满尖刺的天罗地网彻底覆盖。敢伸手，就得被扎成血葫芦！

其他墙下的“铁线爬山虎”同样没让他失望，墨绿藤蔓已扒住墙面，一寸寸向上延伸。

一个坚不可摧的绿色堡垒，正在他亲手打造下悄然成型。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安安稳稳，踏踏实实，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安全感，真他娘的比什么都金贵。

第二天一早，天刚露鱼肚白，王小虎就醒了。

起床先去看了那些藤蔓——比昨晚又长高一截，心情大好。走进厨房，从空间取了一瓢灵泉水兑进井水，淘了半瓢饱满大米下锅。“呼嗒、呼嗒”拉着风箱，灶膛里的火苗欢快舔着锅底。

没一会儿，厨房弥漫开大米粥清甜的香气。他又从空间取出一小罐野猪肉松——用野猪后腿瘦肉加空间香料反复翻炒烘干，金黄酥脆，入口即化。

“哥……”小花揉着惺忪睡眼，像嗅到腥味的小猫迷迷糊糊走出来，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一下子精神了，“好香呀！今天早上吃什么？”

“白米粥，还有你最爱吃的肉松。”王小虎笑着把她抱到水盆边，“快洗脸刷牙。”

小牛也跟了出来，话不多但眼睛很亮，默默拿起小牙刷沾了点粗盐，认认真真刷着牙。

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摆在院子里的小饭桌上，米粒颗颗开花，汤汁浓稠像奶，上面浮着亮晶晶的米油。王小虎给弟妹碗里撒上满满一大勺金黄肉松，肉松落在滚烫的粥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小花眼睛亮成小星星，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好吃！太好吃啦！”

小牛也埋头细嚼慢咽，他觉得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哥哥做的饭。

看着弟妹吃得心满意足，王小虎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吃完早饭，外头的防御工事搞定了，王小虎的心思活络起来。

开春了，空间里那十亩地可不能闲着。之前为了逃荒方便，种的都是土豆红薯这些好储存的东西，种类太单一。现在在京城安顿下来，就得追求生活品质，不能委屈了小牛和小花的嘴。

“小牛，小花，别玩了，走，哥带你们去秘密花园种新宝贝！”

“好耶！”两个小家伙欢呼着跑过来。

王小虎一手拉住一个，心念一动——三人的身影瞬间从院子消失。

下一秒，温暖如春的空气混着泥土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灵草空间里永远是最舒服的春天。小花和小牛像回到了自己的游乐园，撒欢跑向清澈小溪，捧水洗手，追着蝴蝶跑了一阵。

王小虎径直走向那片新开辟的、最肥沃的黑土地。那里的土黑得发亮，油汪汪的，捏一把都能攥出油水，是整个空间灵气最浓郁的地块。

他找了块干净草地，把从山贼包裹里搜刮出来的小布袋、小油纸包全拿出来，一一摊开。

“来，帮忙把这些种子分分类。”

两个小家伙立刻蹲在旁边，像两个小助手，有模有样地拆着麻绳系着的小布袋。

“哥，这是玉米粒！金黄黄的，比咱们之前吃的还大！”小牛抓起一把玉米种子。

“哥，这是豆豆！圆滚滚的，可以做豆腐的豆豆！”小花指着一包颗粒浑圆的黄豆。

高粱、谷子、白菜、萝卜、辣椒……大部分是常见的谷物和蔬菜种子。王小虎把它们按种类归到一边，准备待会儿找块普通地大面积撒下去，保证日常口粮和蔬菜多样性。

其中两个油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包，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跟那张地契放在一个包裹里的，被匪首贴身收藏，想来不是凡品。

他先打开第一个——里面露出十几颗米粒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种子。包裹一打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淡异香飘散出来，清清淡淡的，闻着让人脑子一清、精神一振。

“哇，哥，好香啊！比桂花还香！”小花凑过来，小鼻子使劲嗅了嗅。

王小虎捏起一粒放在手心端详——黑得像最纯的墨，亮得像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触手微凉，质地坚硬。这肯定不是普通庄稼种子。

他又打开第二个油纸包——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三颗种子。淡黄色，形状像没长开的迷你小葫芦，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像祥云一样的奇特花纹，巧夺天工。捏在手里温润如玉，还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有意思。”王小虎嘴角勾起笑意。搁别人手里，这种来路不明的种子肯定不敢乱种。但他不怕——灵草空间有净化和优化万物的能力，就算真是什么剧毒之物，进了这片宝地也得脱胎换骨，给他变成灵草仙根。

“哥，你在看什么呀？”小花好奇地碰了一下那颗黑色种子，又飞快缩回手。

“看新宝贝呢。”王小虎晃了晃两个纸包，“今天，哥就带你们种点谁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一听要种新东西，小花最高兴。她拍着小手，满怀期待地问：“哥，是能长出糖块的种子吗？像红薯一样甜？”

“哈哈，可能比糖块还厉害呢。”

王小虎指着黑色的种子：“咱们先种这个。它长得黑乎乎，闻着又特别香，先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牛歪着头想了想：“它长得像黑豆，就叫黑豆。”

“不好听！不好听！”小花摇头，“它香香的，应该叫香香豆！”

“黑豆！”

“香香豆！”

听着弟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王小虎心里又好笑又温暖。他清了清嗓子，揉了揉小花的脑袋：“你们说的都对。不过我看它不像豆子，应该能长成树结出果子。干脆叫‘乌香果’吧——乌是乌黑的乌，香是香喷喷的香。”

“乌香果？”小牛把这名字在嘴里咂摸了一遍，耷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哥，这名字好听，比我的‘黑豆’好听多了。”

“嘻嘻，乌香果！我喜欢！”小花拍着小手，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甜丝丝的，肯定很好吃。

“好，就这么定了。”王小虎站起身，抄起墙角靠着的一把小锄头，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片黑得发亮的土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