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您，现在一卷空竹简，值多少钱？
一匹能书写的缣帛，又值多少钱？”
老蒙捻着胡须，沉吟道：“寻常竹简，空白无字者，数十钱一卷。
至于缣帛……品质稍佳可用于书写者，一匹至少千钱以上，上等者数千钱亦不罕见。”
他是管过实务的，对这些物价门清。
“着啊！”
林烨声音提高了一些，吸引着周围尚未散去的零星围观者的注意，“我这种纸，若是大规模制作，成本极低。
就算卖便宜点，比如……一卷纸，大小嘛，就按能写千字算，我只卖二钱！
二位老爷，你们想想，这价格，投入市面，会如何？”
老蒙眼睛猛地一亮。
老赵的呼吸也微微一顿。
二钱！
仅仅是空白竹简价格的二十分之一，是缣帛的数百甚至上千分之一！
“必然供不应求。”
老蒙喃喃道，他已经迅速在心里算起了账。
林烨趁热打铁，掰着手指头算给他们听：“您看，这造纸，原料是破烂，几乎不要钱。
贵在人工和场地。
但只要法子对，十个工人，两三个月，弄出个几万卷，不成问题。
一旦走上正轨，后续就是源源不断的产出。
这叫什么？
这叫一本万利！
不，这叫无本万利！
十万钱买这么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贵吗？”
他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老赵和已经两眼放光的老蒙，又加了把火：“更何况，这东西一旦普及，天下寒门学子，便不再为竹简昂贵、书籍难得而愁。
读书人多了，人才便多了。
人才多了，大秦岂不是更兴盛？
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十万钱，买一个这样的法子，顺便还能为陛下的大一统伟业贡献点微末之力，赵老爷，您说，值不值？”
老赵没有说话，但他不断捻动的手指和微微发亮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老蒙则是在不断点头，显然已经完全被林烨描绘的前景打动了。
老王虽然还是觉得十万钱肉疼，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虽更重军事，但也明白“纸”若能普及，对国家的意义。
见火候差不多了，林烨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很是自然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所以啊，老赵，”林烨一副“咱哥俩好”的语气，“十万钱，真不贵。
你买了绝对亏不了，说不定还能赚个……嗯，青史留名？”
“大胆！”
老王和老蒙的厉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老王更是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手按向了腰间——虽然那里看似空空如也。
老蒙也是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林烨拍在老赵肩膀上的那只手。
老赵本人也愣住了。
他十三岁继位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随意地拍他的肩膀？
便是当年仲父吕不韦，也需恪守君臣之礼。
这一拍，陌生而突兀，却奇异地并不让他感到被冒犯，反而有种……久违的，属于普通人之间的随意。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林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冰冷、凛冽、若有若无的杀气，如同细密的针，突然从周围的人群中弥漫开来，锁定了他的后背！
那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至少好几个方向，好几个人！
这杀气凝而不发，却真实存在，让他这个前世经历过一些危险场合的人，瞬间脊背发凉，心脏狂跳。
赌对了！
也玩脱了！
林烨心里叫苦，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
他保持着拍肩的动作大约一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还顺手帮老赵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在他收手的同时，老赵似乎也从愣神中恢复，他微微侧头，用余光不易察觉地扫了某个方向一眼，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那股锁定林烨的凛冽杀气，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围还是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一切如常。
林烨心里长舒一口气，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演技上线，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刚才的凶险，反而对着怒目而视的老王和老蒙笑道：“两位别激动，我林烨就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规矩。
看赵老爷面善，一时忘形，莫怪莫怪。”
老赵深深看了林烨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他没有追究林烨的“失礼”，反而顺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林烨……嗯，好名字。
不必拘礼。”
他这一笑，老王和老蒙虽然依旧面色不善地盯着林烨，但明显放松了下来，只是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老蒙捻着胡须，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疑惑道：“林小兄弟，老夫还有一事不明。
按你所说，这造纸之法，利润如此丰厚，堪称无本万利。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