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哥…真…真邪门了！胡爷！八一哥！
他早上说啥来着了？‘诸事不宜’！尤其忌讳……那个…帮倒忙！还说沾上‘阴人’就倒霉！
这尼玛……应验了啊！真真儿一点儿不打折扣！”
他对胡八一爷爷那些神秘莫测的规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感。
“咱这…这算不算强行给人添堵，还围观人……那个？”
杨浩也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臊得恨不得找个雪窝窝把自己埋了。前半辈子加后半辈子的尴尬都汇聚在这一刻了！
他看着手里还死死攥着的那条刺眼的红围巾，感觉它烫得像块火炭！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先知先觉”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同时对胡八一的“未卜先知”有了点诡异的信服。
“这小子……不会真有啥看不见的‘门道’吧？”
他心里嘀咕。
胖子显然没杨浩那么多心思，惊魂初定后，那点恶趣味又冒了上来。
他捏着鼻子，往树那边歪了歪头，听着那边传来的“释放交响乐”，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问杨浩。
“浩哥……咱……要不要……揉个大雪球，砸过去助助兴？嘿嘿？”
这话刚出口，胖子自己都觉得不对味儿了，眨巴眨巴小眼睛，又带着三分迷茫七分不解地问杨浩。
“咦？不对啊……浩哥！咱们哥仨……平时不都是‘人不干人事，鬼不收魂灵’的混不吝角色吗？这上杆子做好人好事差点帮人…帮他‘那啥’……算…算咋回事啊？”
他这朴素而质朴的人生困惑，直击灵魂。
杨浩没好气地一把将那烫手山芋般的红围巾塞回胖子怀里，低吼。
“闭嘴！等着！”
这等待的几分钟，寒风依旧刮骨，但气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尴尬。
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听着树后面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逐渐平息，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善后处理”声。
终于，脚步声响起，那个瘦小的身影磨磨蹭蹭地从树后出来了。脸煞白煞白的，不知道是拉虚脱了还是冻得，或者是吓的。
他脚步有些虚浮，走到近前，没敢看杨浩和王凯旋，而是先冲到旁边的雪堆里，用冻得通红的手狠狠抓了一大捧雪，使劲搓着自己同样冻得发紫的手指头，像是在洗掉什么不存在的污秽。
搓了好几下，他才慢慢直起身，长长的吁出一口肉眼可见的白气。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的惊恐和羞愤被一种虚脱后的麻木和认命取代了。
他抬眼看着杨浩和王凯旋，声音有点虚弱，也带着点无奈和……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罐破摔。
“两位大哥……好…好汉？刚才，真…真闹误会了。对不住啊…也…谢谢你们…呃…急公好义？”
。
他顿了顿，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姓金，大栅栏那片街上熟人都管我叫‘小龅牙’，你们看……”
说着，他咧开嘴对着两人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只见他上排牙床上两颗门牙果然与众不同，又宽又板，极其突出地向前龇着！
这特征太显眼了！活脱脱的就是两颗小铲子杵在薄薄的嘴唇外面！
“嚯！”
王凯旋抱着那红围巾凑上前一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物件。
“嘿！还真是！兄弟，你这俩板牙……啧啧，顶风能吃八面啊！
这往外送的劲儿，真不是盖的！”
叫小龅牙的男孩脸有点挂不住，但随即他挺了挺胸脯，用一种极其郑重其事、又带着强烈渴望的口吻纠正道。
“别！大哥！以后叫‘大金牙’！”
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眼睛里闪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是小名！大号就叫金牙！以后，我就叫金大牙！不！大金牙！”
他越说越坚定。
“等我以后出息了，真把这两颗牙换了！真金的！让满四九城都知道我‘大金牙’的名号！”
“大金牙？？？”
轰隆！
这个名字砸进杨浩耳朵里的瞬间，如同九天落下了个玄铁大锤！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胡八一！王凯旋！眼前这因为拉肚子差点引发“自杀”乌龙事件的男孩，居然自称外号叫“大金牙”？！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信息碎片。
自己那两个跟班是胡八一和王凯旋！《鬼吹灯》？！不！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可是这仨名字凑在一起？！老天爷！
这年头人小鬼大、三教九流各显神通的多了去了！少年版？平行世界？他这穿越过来捡到的“跟班”，难道就是那俩未来叱咤风云的倒爷老祖宗？！
而眼前这位倒霉拉稀、差点被自己“解救”上吊的瘦猴，竟是年轻时代的“黄金活地图”？那个后来靠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一对真假莫辨的金牙混迹古玩行当、消息灵通路子野的“金牙老金”？！
杨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荒谬感混合着“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狂喜冲击着他！
他那双刚刚还在为误判“自杀”而尴尬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饿疯的狼发现了肥美的羔羊！
再顾不上什么“诸事不宜”的预言，也忘了刚才那泡稀的尴尬，杨浩压住剧烈的心跳，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住还在努力维持自己“大金牙”尊严的瘦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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