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点复杂又会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压下去。
她犹豫的，多半是要不要把两兄弟体内那部分属于她的查克拉重新收回。
而她白天外出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在寻找那个被她偷袭、又被十尾吞掉半边身体、但极可能还活着的大筒木一式。
她在害怕。
也在提防同族的敌人。
季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他走到辉夜身边，看着前方嬉闹的两个孩子，开口问道：“神女大人，您是不是一直有什么烦心事？”
【连他都看出来了吗？】
辉夜没有回答。
季星又道：“连您都会觉得棘手的事，我多半也帮不上大忙。”
“不过，能不能让我冒昧问一句，到底是什么事？”
“虽然和您比起来，我弱得像尘埃。”
“可我自认脑子还算够用。”
“说不定，能给您一点参考呢？”
辉夜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年里，季星确实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聪明人。
可土著终究只是土著。
再聪明，也脆弱得像蚂蚁。
她沉默两秒，还是开口了。
“我有一个敌人。”
“也可能，以后还会有更多。”
“以我现在的力量，恐怕赢不了他们。”
【所以，你能有什么办法？】
季星“哦”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意外。
他忽然又问：“神女大人，您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吗？”
“就是那种，您不杀死对方，死的就会是您的战斗。”
辉夜微微一怔。
季星望着远处，声音不急不缓。
“我经历过很多。”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我练刀。”
“十二岁，我就上了战场。”
“我杀过叛军，杀过敌国武士，也杀过山匪。”
“一仗接一仗。”
“我的三个兄长里，有两个都是死在我眼前的。”
“所以我不敢松懈。”
“因为我不想死。”
“我从不怕碰上强敌。”
“只要我能变得比他们更强，就足够了。”
辉夜沉默着。
【变强？】
【如果我要变得更强，就要收回羽衣和羽村身上的查克拉。】
【甚至要发动无限月读，把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变成士兵。】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
她没说。
季星则继续道：“我只是凡人，不明白您那种力量到底有多强。”
“也不知道能让您发愁的敌人，会强到什么程度。”
“但有个道理，应该在哪都通用。”
“如果您以前没经历过太多战斗，没真正经历过几次生死搏杀。”
“那您对自己的力量，多半就没用到极限。”
“把自己的力量完全掌控住，您就一定还能更强。”
“如果敌人没强到离谱的地步，说不定，您是能赢的。”
【掌控自己的力量？】
辉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以前遇到的敌人，大多只是弱小星球上的弱小土著。
根本不配让她认真。
她只需要直接碾过去就行。
吃下神树果实以后，她也只是消化力量，并没有真正把这些力量拿去实战过多少次。
如果把这些力量彻底掌握……
真的能变强？
当然能。
季星心里吐槽。
六道斑都未必会输给鸣人佐助。
你这个全属性碾压六道斑几倍几十倍的查克拉始祖，最后却被第七班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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