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则转向辉夜。
“神女大人，能不能再麻烦您看看整座大名府？”
“看看我妹妹和二嫂有没有也被那种力量影响过。”
辉夜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扫了一眼四周。
白眼的视野瞬间铺开。
整座大名府在她眼中再没有任何秘密。
可就在她准备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停顿了两秒。
先看了季星一眼。
又安静了两秒，才道：“没有。”
“其他人都没问题。”
“那还能不能请您再帮我找找，影响我兄长的那股力量源头在哪儿？”
季星想了想，补了一句。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算计我。”
“算计您的仆从，不也等于是在算计您吗？”
辉夜这次停顿得更久了些。
足足三秒。
随后她闭上眼，感知往外扩散。
片刻后重新睁眼。
“找不到了。”
“您刚才把留在我兄长脑子里的力量驱散掉了，对方会不会察觉？”
“有可能。”
“会不会因此被惊到？”
“也许。”
“这样啊……”
季星眼神微闪，心里已经有了几个猜测。
同一时刻。
妙木山。
一只小小的蛤蟆坐在巨大的椅子上，脖子上挂着铃铛，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好险，好险。”
“这个人类在大筒木辉夜眼里，好像比我想的还重要。”
它原本只是想把季星从辉夜身边弄走。
可现在看，事情似乎还能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人类，让辉夜和她的孩子反目。
再进一步。
驱逐她。
甚至封印她。
自从神树降临这颗星球后，这个世界的能量就被吸走了太多。
曾经的阴阳师文明已经断掉。
那些旧时代的神灵，也大多死的死，沉的沉。
只有三大圣地因为半独立于异空间之外，情况还算稍微好一点。
可如果辉夜再种一次树，再结一颗果实……
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该怎么做呢……”
它蹲在椅子上，鼓着腮帮，眼神不停闪动。
另一边。
季星心里也差不多锁定了怀疑对象。
是那只蛤蟆吗？
在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封印辉夜的那段历史里，那只蛤蟆可没少起关键作用。
站在不同立场上，它做的事虽然谈不上光明磊落，但本质上也是为了自保，为了守住它自己的家。
再加上季星现在从辉夜那里偷吸来的查克拉，还远远不够他去琢磨仙人模式。
所以之前，他也懒得把主意打到那家伙头上。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先盯上他了。
季星想了想，又开口道：“神女大人，能不能再麻烦您帮我找一找我父亲石破纲重？”
“他应该还没走远，我给您画一张——”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轻咳了一声。
“不用了，不用了。”
“我自己派人去找也行。”
辉夜没有情绪的纯白眼眸静静看着他。
季星立刻改口得特别快。
没办法。
辉夜实在太好用了。
一不小心就使唤上头了。
八十神空击的阴影，还是得记着点。
几分钟后。
空间通道再次打开。
辉夜从里面飘出，随手把一个满脸发懵的络腮胡男人扔在了地上。
那男人前一秒还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城镇里打听儿子的消息。
这一秒直接回到了山之国大名府。
整个人都是木的。
辉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星。
“尽快处理完你的事。”
“遵命，神女大人！”
季星回答得飞快，而且态度端正得很。
石破纲重缓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
他左右看了看。
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殿血腥。
最后把目光落到季星脸上。
那张满是胡茬、带着风霜痕迹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
“回来了啊。”
他说。
语气居然很平静。
像只是儿子出远门后终于回了趟家。
“居然真的有神女这种存在。”
“巳早，你小子这些年，过得还真不一般。”
辉夜把人丢回来后，就没再理会这种土著之间的麻烦事，已经走了。
这会儿的大殿里，活着的只剩父子三人。
石破巳治低着头，羞愧得几乎不敢抬脸。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和弟弟认错。
反倒是看到石破纲重这副反应，他又有些惊愕。
但季星并不觉得意外。
虽然当初只和这位新爹相处了半年，可他知道，石破纲重绝不是个只会抡刀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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