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季星看着兄弟俩，语气很平稳。
“短时间内还不会。”
“但如果敌人的袭击再来两三次，而神女大人始终没办法给大家带来安全感，那些流言就会慢慢发酵。”
“他们会说——神女大人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
“别说死个几千几万。”
“就算死十万、百万，只要能杀掉她的敌人，她也不会心疼。”
很多事就是这样。
坏人偶尔做一件好事，大家会夸一句浪子回头。
可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很多人就会立刻说——原形毕露。
辉夜这些年帮忙建城，开田，让无数人不用再挨饿受冻。
这些恩情，所有人以前都记得。
可一旦“她的敌人”开始屠城，开始制造恐怖袭击，让许多本来无辜的人横死，那她就会被骂。
以前的恩情，是以前的事。
多数人最先在意的，永远还是眼前的得失。
羽村的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甘。
“这……不该是这样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季星看了他一眼，说道：“等以后你们接手大名的位置了，记得多办学校。”
“就是那种能让孩子学知识、明事理的地方。”
“只要大多数人能识字懂理，这种情况总会好一些。”
羽村心里却很清楚。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怎么办，才是关键。
于是他看了看季星，又看了看辉夜。
两人的表情都很稳。
像是已经有了打算。
他忍不住问道：“爸爸和母亲……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辉夜开口，语气冷得很。
“一式没有机会再制造两三次恐慌。”
“下一次他出现，那具普通人的躯壳，我会直接打碎。”
季星却看着她，慢慢问了一句。
“那如果他宁可拼着自己更惨，也要拖着几万人，甚至更多人一起死呢？”
“到时候，您拦得住吗？”
辉夜微微一怔。
她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式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几万普通人，对他有什么实际意义？
她以前根本不会站在这种角度思考。
季星见她沉默，忽然笑了笑。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仅仅一分钟后。
大名府里就传出了辉夜略微拔高的声音。
“不行！”
……
两天后。
一道命令，由季星之口，经群臣之手，迅速传遍了整个星之国。
内容很简单。
神女和大名因为无辜平民接连遭受死伤而深感痛惜。
所以，接下来将分镇星之国各地。
羽衣殿下，前往水之都坐镇。
羽村殿下，前往土之都坐镇。
大名本人，亲自镇守火之都。
至于神女大人，则会坐镇星之国中心区域。
请所有人放心。
不管敌人接下来敢袭击哪里，都会被尽快击毙。
这条消息传出去之后，因为前两次恐怖袭击而有些动荡的星之国，几乎是立刻安定了不少。
普通百姓们听完后，心里像是一下有了底。
尤其是水之都和土之都的人。
他们亲眼看见两位殿下到来，看到那一白一红两道年轻身影真正坐进城中。
很多人心里的惶惶不安，顿时散了大半。
甚至那份凝聚力，比从前还更强了几分。
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念神女、大名、殿下的恩德。
一时间，民心可用。
……
可躲在瞳术空间里的一式，却根本不知道这些消息。
他没有渠道去了解外界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里，他只是一直在安静调养自己的身体。
直到又过了一个月。
上次带进瞳术空间里的食物彻底耗尽。
他这才再次动了突围的念头。
从表面上看。
他已经先后袭击了风之都和雷之都。
按常理来说，接下来最顺的路线，应该就是土之都或者水之都。
但只要脑子没坏，就不会这么选。
万一辉夜早就在那边留了分身，就等着他撞上去，那不是纯纯送货上门？
所以，一式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当前最好。
然后一步迈出瞳术空间。
才刚刚现身，他就立刻被辉夜提前撒出去的上百个分身之一锁定了位置。
但他一点都没慌。
等察觉到辉夜本体正在跨越空间赶来之后，他才立刻再次动手，扰乱周边空间，不让辉夜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
与此同时，他一边防御着辉夜分身的攻击，一边硬顶着压力，强行冲进空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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