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这一觉，直接从傍晚六点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六点。
整整一天一夜。
等他重新睁眼的时候，精神头总算彻底回来了。
他跳下床，吃着晚饭的时候，眼睛一直没从杰西卡身上挪开。
“今天不行。”
杰西卡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把他的心思堵死。
“老老实实再睡一晚。”
“明早我会把东西还给你。”
“好吧。”
罗格嘴一撇，满脸写着不开心。
他又看向泡泡。
泡泡也委屈地低下头，一副没法帮小主人偷女主人的东西、自己也很难过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罗格几乎是扑过去把实验笔记抢回来的。
拿到手后，他一溜烟就冲进了地下室。
杰西卡站在后面，看着那道飞快钻进去的背影，既无奈又头疼。
她心里想着，反正只剩最后一批材料了。
等这些全用完，怎么着也该停一停。
她当然相信罗格的天赋。
可天赋归天赋。
没经过系统学习，只靠书和配方，想单独做出高级魔药，难度还是太夸张了。
罗格摸着实验台，明明只隔了两天，却莫名有种重新回到战场的生疏感。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在漂。
“清理一新。”
罗格挥动旧魔杖，把实验室里的灰尘一扫而空。
空气都像一下变得干净了。
“泡泡，把材料拿过来。”
失败。
还是失败。
又失败。
一次又一次。
最后只剩最后一份材料的时候，罗格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不能再炸了。”
他低声念了一句。
母上大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会再多给他一个加隆的零花钱。
他只好先把笔记本合上，一边磨月长石，一边逼自己把心态拉回去。
月长石在这里的作用，是吸附并过滤龙血里的杂质。
和东方神话里那种高高在上、神性十足的龙不一样。
西方魔法世界里的龙，更像会喷火、长翅膀的超级大蜥蜴。
凶暴，难驯，脾气差得离谱。
就连成年巫师，想直接处理它们的血液都不轻松。
更别说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巫师。
罗格的动作越来越稳。
月长石在研钵里被一点点磨成极细的粉。
经过多次失败后，他早就摸清了一个关键区间。
月长石粉末最适合的细腻程度，要控制在八百目到一千目之间。
不够细，就没法把龙血里的杂质清干净。
太细了，粉末本身又可能混进龙血里，反过来污染药液。
长长的试管里，匈牙利树蜂龙的血液泛着微亮的光。
他把二十克月长石粉末慢慢倒了进去。
几乎是瞬间，原本通透的龙血就浑浊起来，颜色发闷，像被泥沙搅乱的宝石液体。
随着月长石一点点往下沉，试管上层的液体却越来越清亮。
最后，竟像最纯最深的绿宝石。
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色。
层层提纯过后，这份来之不易的龙血，终于达到了能正式进入药剂制作的标准。
“罗格，那个叫安德鲁的麻瓜来了。”
杰西卡在门外敲了敲门。
她见罗格正专心处理材料，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一些。
“安德鲁？”
罗格小心把处理好的龙血收起来，眉头皱了皱。
他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
“妈，他说什么了吗？”
“好像提到麻瓜世界一个叫莫斯科的地方……”
“莫斯科？”
罗格猛地抬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今天几号？”
“八月十六号。”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还有三天……”
罗格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飞快闪动。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见见自己这位资产管理人。
“安德鲁，出什么事了？”
来到花园时，安德鲁正在原地来回踱步，整个人兴奋得像快要飞起来。
“罗格，我托汤普森表哥从苏联那边弄来了几份报纸。”
安德鲁一把拉住他，迫不及待地把报纸抽出来摊开。
“这是今天的《消息报》。”
“你看这里。”
他手指用力点着那篇报道，声音都压不住喜色。
“雅科夫列夫说，苏共内部有人正在筹划政变。”
“他可是苏联的宣传部长啊。”
“从六月到现在，苏联对外债本息支付已经停了快整整三个月。”
“再加上他们接下来马上要出的乱子……”
“罗格，你这把赌对了！”
“小点声。”
罗格一把把他拽到旁边，压低声音，免得杰西卡听见之后顺嘴问一句房子赎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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