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和几个人足足攒了满满一小桶。
先前避出去的那些女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秦淮茹二话不说,将手里剩下的那半瓶醋一滴不剩地全倒进了尿桶里。
“这回索性一遭儿都灌进去吧,省得零揪。”
傻柱在一旁出主意。
几个人照着先前的法子,七手八脚地把整整一桶“冰红茶”一股脑儿全灌进了棒梗的喉咙里。
棒梗那肚子眼瞧着便像吹了气的球,以眼睛能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灌完之后,众人如避蛇蝎般呼啦一下全撤得远远的。
呕,呕,呕……
棒梗趴在青砖地上,翻江倒海地狂吐起来,吐到后来,人整个像滩烂泥,连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万幸的是,那根该死地卡在他嗓子眼里的鱼刺,竟真的被这顿折腾给带了出来。
“咳咳咳咳……”
棒梗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一阵猛咳,恨不得把苦胆都咳出来。
打从嘴到胃里,上上下下都泛着一股子冲鼻子的臊臭气味。
“棒梗,奶的宝贝疙瘩,你可算活过来了,方才真要把奶奶的魂都吓掉了。”
贾张氏凑过去想将棒梗搂在怀里,可刚挨近,又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连她自己也嫌弃棒梗那一身的污秽臭气。
秦淮茹把眼泪擦干,转过身来,满含感激地对苏辞说道:
“苏辞兄弟,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要不是你得来这偏方,我家棒梗这条小命怕是……”
“不过是顺手的工夫,秦姐不必放在心上。”
苏辞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
棒梗拿眼死死地剜着苏辞,那目光里像是淬了毒。
他认准了苏辞就是故意在作践他,才编排出这么阴损的方子让他喝尿。
还有傻柱那个蠢货,竟然死命地按着他,把那一整桶骚臭的玩意儿全灌进了他的嘴里。
棒梗在心底恶狠狠地赌咒,今日这份羞辱,将来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秦淮茹,你们家这日子还真不赖啊,你们瞧棒梗吐出来的,可全都是大鱼大肉啊!”
“可不是嘛,这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肉啊。”
“哼,真没看出来,你们关起门来吃得这么好,就这还成日家满世界哭穷。”
“秦淮茹,上回借给你们家的那五斤棒子面,到底什么时候还?我们自己都舍不得沾半点肉星子,你可真好意思腆着脸来我家借粮?”
“这光景,哪家寻常百姓能顿顿吃肉啊,你们倒好,吃肉都吃得积了食、不消化了。”
街坊邻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起来。
尤其是那些从前借过粮食给秦淮茹的人,此刻个个都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贾张氏连忙扯着嗓子嚷嚷道:
“我们家哪吃得起肉,这些肉都是傻柱屋里的,傻柱,你别愣着呀,你倒是替我们说句话!”
秦淮茹也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拿眼巴巴地望着傻柱。
傻柱那耳朵根子,果然又软了下来。
“没错,棒梗偷吃的是我剩下的那些菜。”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偷吃?”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猛地一瞪,手指头差点戳到傻柱的鼻梁上,破口大骂道:
“傻柱,我还没寻你的晦气呢!”
“你好端端地,吃完了饭为什么不把菜都吃干净?非得剩下那么些?”
“还有,你出门怎么连房门都不锁?”
“你这分明就是成心在下套,引诱我们棒梗去犯错误!要不是你存心不良,我家棒梗能被鱼刺卡住嗓子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要害我们家棒梗,你赔钱,今儿个必须得赔我们钱!”
傻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贾张氏这般胡搅蛮缠、倒打一耙,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撞上了脑门。
“贾张氏,你还要脸不要了?”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蠢透腔的婆婆,心里真是又急又恨。
她可不甘心就这么丢了傻柱这张长期饭票,赶忙上前劝道:
“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你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哦……我算是瞧明白了,你跟傻柱早就勾搭上了吧,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胚子!”
贾张氏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顺势往地上一出溜,拍着大腿便撒开了泼。
“哎呦喂,东旭啊,你个没良心的,你两脚一蹬走得倒干净,撇下你老娘一个人在这世上遭罪啊!
你睁眼瞧瞧啊,你那好媳妇儿,伙着外面的野男人一块儿欺负我这孤老婆子啊!”
傻柱气得脸都紫了,怒骂道:
“贾张氏,你嘴里放的什么狗臭屁,你骂谁是野男人!”
“就骂你呢!甭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要不是一门心思想占我儿媳妇的便宜,你会这么菩萨心肠,成年累月地贴补我们家?”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拉下脸,索性连最后那块遮羞布也不要了。
横竖丢人现眼的又不是她。
“妈,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秦淮茹顿时哭得如梨花带雨,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这些年守着妇道,上养年老婆婆,下抚三个幼子,从来就没做过半点出格越轨的丑事,你凭什么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这么涕泪俱下地一哭,大伙儿又都觉得她也实在可怜,纷纷将那股子鄙夷的目光都投向了贾张氏。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
贾张氏赖在地上,嘴里仍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冷不防,聋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棍,颤巍巍地过来,抬手便要朝贾张氏身上打去。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自个儿为老不尊,还学会倚老卖老了,我今儿个就替你爹妈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张破嘴!”
“哎呦,哎呦,可疼死我了……这老太太怎么还真打人啊……”
贾张氏被打得又是躲又是爬,灰溜溜地逃了。
聋老太太是这个院里头辈分最长、威望最高的老祖宗,贾张氏就算再浑,也不敢和她当面对着干。
否则,她可就真成了这四合院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苏辞笑着捧道:“奶奶,还得是您老威风。”
“奶奶要是连她都收拾不了,那这把年纪岂不是白活了。”
聋老太太满是得意地笑了。
“那可不,您老人家跺跺脚,前门楼子都得跟着晃三晃。”苏辞顺势又添了一句。
“还是我这乖孙儿说出来的话中听。”
秦淮茹自觉脸上无光,低着脑袋,拽着棒梗便回屋去了。
众人却仍在原地窃窃私语地嚼着舌头。
“你们说,这秦淮茹跟傻柱背地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哼,依我看,这两个人之间肯定不清白,要不然傻柱能巴巴地一直倒贴秦淮茹她们家?”
“这话在理,秦淮茹还给傻柱洗贴身的裤衩呢,要说他俩没点猫腻,就是打死我也不信。”
“就是,连她亲婆婆都瞧不过眼了。”
“秦淮茹该不会当真跟傻柱搞破鞋吧?”
“你往后给我离那秦淮茹远着点!”
傻柱在一旁听到这些闲言碎语,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一个个的都瞎嚼什么蛆呢,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吧!”
“哟,傻柱急了嘿,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许大茂趁机煽风点火。
“许大茂,你嘴上就缺德吧!”
傻柱冷笑着反唇相讥:
“你自个儿找不着媳妇儿,知道因为什么吗?就是你缺德事儿干太多了,老天爷罚你呢!”
许大茂被他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道:“傻柱,你混蛋!”
“傻柱,你他娘的敢侮辱我人格,老子今儿个跟你拼了!”
许大茂嘴上骂得凶狠,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半步也不敢上前。
傻柱可是这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战神,他哪里敢真去招惹。
临了,他一边往人堆外头溜,一边还扭过头来骂道:
“傻柱,你他娘的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行了行了,都别聚在这儿嚼老婆舌了,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
壹大爷易中海发了话,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开。
傻柱气得胸口发闷,恨恨地说:
“许大茂这孙子敢咒我打一辈子光棍,我早晚得好好治治他。”
苏辞却冷不丁地问道:“柱哥,你知道你自个儿为什么这么些年,死活娶不上个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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