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我又不傻。”
“吴敬中，他们现在还没那个胆子真动。”
“可洪智有，就不好说了。”
“听那口风，是想在站里直接弄死他。”
李桂芳更急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你赶紧救小洪啊。”
“他前脚才帮站长把龙二捞出来，后脚就在站里被人干掉了。”
“吴敬中到时候不怀疑你怀疑谁？”
“真要查起来，军统那些家法一套一套的，不整死你也得扒你一层皮。”
陆桥山听得太阳穴直跳，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慌什么？”
“这里头轻重，我比你清楚。”
“放心吧。”
“洪智有，我肯定得保。”
“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就老老实实待家里。”
说完，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缝。
外面月色淡得像一层烟。
人站在窗边，也像被这层烟裹住了。
现在的他，的确已经快站到悬崖边上。
陆桥山望着夜色，脑子里只剩一个名字。
洪智有。
他只能盼着，这小子真有大本事。
最好能把张家那盘死局给破了。
也顺手，把自己一起从泥里拖出来。
第二天一早。
洪智有照常坐在站长室门口那张接待桌前值班。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一阵一阵。
没多久，余则成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夹着包走了过来。
“余主任。”
洪智有立刻起身。
余则成压低声音问。
“洪秘书，站长在里面吗？”
“在。”
洪智有按规矩接过他的包，又做了个简单搜身。
余则成这才抬脚进去。
过了一会儿。
他又从站长室里走出来，脸色还是那副稳得要命的样子。
只是路过洪智有身边时，给他使了个眼神。
洪智有会意，快步跟上。
两人进了机要室。
门一关上，余则成这才明显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余主任，怎么了？”
洪智有明知故问。
余则成抬手松了松领结，表情很无奈。
“穆连城那个侄女，你认识吧？”
洪智有忍不住笑了。
“认识。”
余则成一脸牙疼。
“站长让我去跟她谈恋爱。”
“还劝我把她收做小。”
“你说这不是扯吗？”
“我太太马上都要来了。”
“更要命的是，婉秋小姐对我冷得像块冰。”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又压低声音吐槽。
“你是这方面的老手。”
“这活，你能不能替我接过去？”
洪智有没立刻表态，而是先问。
“站长什么时候还会去穆家？”
“明天。”
“穆连城约了站长打网球。”
洪智有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行。”
“到时候你到了穆家，给我打电话。”
“这事我替你摆平。”
余则成顿时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脸上都轻松了不少。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那我先走，还得继续去应付。”
他说完站起身，苦笑着走了。
洪智有回到值班桌没多久，刘雄也风风火火过来了。
洪智有照例进去给两人倒了茶。
吴敬中喝了一口，像平时一样摆摆手，让他退下。
门一关，里头就开始低声嘀咕。
洪智有心里骂了一句。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享受亲儿子待遇。
这俩人一聊就是半天，鬼知道在里头谋划什么。
不过他猜也能猜到。
最近吴敬中抓红票抓得正上头。
凡是能让刘雄亲自盯的，多半都不是小情报。
只是洪智有现在对这些没太大兴趣。
他眼下最在意的，还是怎么狠狠干掉张家。
按计划，最迟今晚，马奎那边就该上钩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不急。
很快，吴敬中和刘雄一块从里面出来。
吴敬中看了看外头天色，随口吩咐。
“洪秘书，我要去宪兵司令部开会。”
“外边热得很，你回办公室待着。”
“要是有文件，就先放你那儿，我回来再看。”
洪智有立刻起身。
“是，站长。”
回到办公室后，时间突然就慢了下来。
这年头既没电脑，也没手机。
除了收音机和报纸，几乎没什么能消磨时间的东西。
洪智有听了会儿广播，又把报纸翻了几页。
到了十点多，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那动静又乱又快，一听就知道是行动队有活。
洪智有起身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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