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听这话，立马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师傅，等等我们！”
“别走那么快啊！”
走了几步，秋生又忽然想起什么，赶忙转回来，伸手就去推宋风的轮椅。
“嘿嘿，差点把您老人家给忘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隐约也察觉出，自家七叔公根本不是普通老头。
可再怎么不普通，那也是个老头啊。
秋生心里琢磨得很明白。
自己可是家里唯一的孙子。
七叔公再有本事，也总不能再换个新孙子回来养老吧。
所以该照顾的时候，还是得照顾。
这是责任。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九叔一醒就把众人全叫了起来，直奔小河边。
河水清凌凌的，石缝里还有小鱼穿梭。
秋生和文才一到地方就跳下水，先洗了把脸和手，接着兴冲冲去抓鱼。
秋生翻开一块石头，居然摸出一只大螃蟹，顿时乐得不行。
“师傅，您一大早带我们来河边，是不是想让我们抓点鱼改善伙食啊？”
这阵子住在黄泉客栈里，菜是点不了。
可他们也不是完全没东西吃。
四周设点套子、下点小机关，偶尔还能抓到些野物。
饿肯定饿不着。
但老吃肉也会腻。
带来的饼又剩不多了。
所以秋生第一反应，就是师傅想换换口味。
九叔看着两个徒弟在水里折腾得跟鸭子似的，直接冲秋生吩咐道：
“抓鱼让文才弄。”
“你去挖水草下面的淤泥。”
“越多越好。”
秋生人都愣了，下意识指着自己。
“……啊？”
“让我挖淤泥？”
“师傅，咱们好端端的挖那玩意儿干什么？”
九叔脸一板，瞪了他一眼。
“哪来这么多问题？”
“叫你挖你就挖。”
“挖出来铺到石头上晒干，回头带回去。”
秋生没讨到答案，只能撇撇嘴，老老实实潜到水草底下去扒淤泥。
没多久，河边一块大青石上就堆起一大坨黑黏黏的泥。
太阳一晒，那味儿简直冲得能把人顶个跟头。
秋生一边挖一边嫌弃，鼻子都快皱成一团。
可挖着挖着，他忽然发现一件怪事。
附近那些小鱼，竟全都在往文才身边凑。
一群一群地围着他打转。
秋生当即一愣。
“这什么情况？”
好奇心一起，他索性一头潜了过去，想看个明白。
结果等他憋着气游近一看，整个人当场表情扭曲了。
那些鱼，竟全在啄文才的裤子屁股后头！
秋生脑子里“轰”地一下，立马想到了什么。
“呕……咕噜咕噜……”
他这一分神，直接呛了好几口水，狼狈地从水里冒出来，一边咳一边干呕。
“咳咳咳……”
“文才……”
“你昨天尿裤子以后，到底洗没洗啊？”
“你不会真就只尿了裤子吧？”
“鱼都跑去吃你裤子了！”
“我今天说什么都不吃鱼了……呕！”
秋生爬上岸，一边恶心，一边把挖出来的淤泥狠狠拍到青石板上，像是把怨气也一块拍进去。
文才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胡说！”
“我根本没尿裤子！”
嘴上硬得很，可人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水区。
看那架势，分明是去搓裤子了。
秋生瞅着他那反应，眼神顿时更古怪了。
“你不会是尿完以后，硬生生在被窝里捂干了吧？”
这话一出，文才游得更远了。
秋生看着那背影，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文才刚抓上来的鱼也远远的。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这鱼，打死都不碰。
后来换了个流水更急的地方，秋生重新去挖淤泥。
等太阳晒得差不多，淤泥也快干了，他这才抱着那一堆东西往林子里跑。
“师傅，淤泥晒干了！”
人还没进树林，声音先传了过去。
可等他真的钻进林子，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人直接傻了。
“师傅，你……你在吃鱼？”
“这鱼……不会是文才抓的吧？”
说到最后，他整张脸都有点绷不住了。
可九叔这会儿正架着火，手里还拿着半条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鲤鱼，闻言很自然地转过头。
“怎么？”
“你也饿了？”
“饿了就赶紧过来吃，这鱼是文才刚抓的，新鲜得很。”
说完，他还挺满意地又咬了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咕嘟。”
秋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是馋的。
是被吓的。
这一刻，他决定闭嘴。
这种事，还是别告诉师傅了。
毕竟鱼本身……大概……也没什么问题。
可当他一转头，却看见旁边的宋风正慢悠悠啃着干饼，压根没碰鱼。
秋生顿时有点惊讶。
“七叔公，您怎么不吃鱼啊？”
他心里都开始嘀咕了。
七叔公当时明明就在他们边上乘凉。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鱼是怎么来的？
宋风掰着饼，慢吞吞嚼着，语气平静得很。
“老夫不爱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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