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能确定。
敌人只有一个。
雪地上的脚印根本骗不了人。
可这个人的体力，强得简直吓人。
深到小腿的雪地里，竟然还能跑得跟平地一样。
甚至看脚印深浅，对方个子恐怕还不矮。
既然体力这么强，身体条件这么好。
那他为什么要丢掉那些缴获的枪和子弹？
还有，为什么突然往右拐？
想到这里，鬼子小队长脸色微微变了。
“快！”
“狠狠干追上去！”
……
新落下来的雪很松。
脚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里虽然只是半山腰。
可山风在山谷间穿行，呜呜乱叫。
相比之下，脚步声反而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八嘎呀路。”
“该死的支那人。”
闫家沟附近一座小山的右侧半山腰上，两个鬼子一边走一边骂。
一个打着手电来回照。
另一个端着三八大盖，小心防备。
这场暴风雪来得太早，也太突然。
鬼子出发前根本没准备额外的防寒服。
所以他们现在穿的，还是普通冬季军装。
保暖还行。
可一挡风就不太够看了。
冷风一灌，两人冻得直哆嗦。
只能不停抖着身子，勉强维持体温。
“什么声音？”
耳边全是风。
还有自己牙关打颤的细响。
可其中一个鬼子恍惚间，总觉得听见了第三道脚步声。
他们明明只有两个人。
那这第三个声音，是谁？
他猛地回头。
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僵住。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拿手电的同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那个人比普通鬼子士兵高出一个多脑袋。
手里的刺刀，已经朝自己脖子横着抹了过来。
他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
可那刀太快了。
刀锋先切开他的手臂，又狠狠干抹过他的脖子。
喉咙几乎被一刀切断。
“呃……”
他想喊。
可根本喊不出来。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猛地从脖子炸开。
温热的血顺着喉咙狠狠干往外涌。
他死死捂住脖子，膝盖一软，直接跪进了雪里。
直到这时，借着掉到地上的手电光，他才看清。
原本拿手电的那个鬼子，喉咙同样早已经红成了一片。
“呼——”
一口气狠狠干掉两个鬼子，罗凡也半蹲在雪地上喘了起来。
雪地高速奔跑，消耗非常大。
就算是他，也得狠狠干压榨体能才行。
稍稍缓过一点，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
拧开盖子，热气立刻冒了出来。
里面是一杯滚烫的红糖水。
补给包自带热水，这功能确实很顶。
一口热糖水下肚，胸口发暖，手脚都恢复了些力气。
一分钟后，罗凡起身继续往右边奔去。
在左边，在前面，应该还各有两个鬼子。
虽然距离远了，小地图一时照不到。
但之前鬼子分兵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
……
足足二十分钟后。
气喘如牛的鬼子小队长终于追到了这边。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掉在雪地里的手电筒。
灯光已经暗得发虚。
以及两具开始渐渐发硬的尸体。
血从喉咙里流出来，染红了雪，也带走了大量体温。
看到这一幕，鬼子小队长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猎人。
而是猎物。
“关掉手电！”
“散开！”
“脚步放慢！”
“提高警惕！”
“开枪示警！”
鬼子小队长立刻狠狠干做出调整。
看见地上那串继续往左延伸的脚印后，他当场让人关灯。
然后拔出手枪，朝天就是一梭子。
其余三个鬼子也举起三八大盖，对着天空狠狠干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山里炸开，一下压过了风声。
这是在提醒左边那组人。
敌人危险，注意戒备。
可左边的回应并没有来。
反而是一声距离不算太远的枪响先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他非常熟悉的脆响。
那是子弹狠狠干穿钢盔，再狠狠干打碎脑壳的声音。
扑通。
有人倒地。
“停止射击！”
“卧倒！”
“盯住枪口焰火！”
鬼子小队长立刻趴进雪里，反应快得很。
嘭！
第二声枪响又来了。
“左边！”
经验老到的鬼子小队长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枪口火光的位置。
他抬起手枪，朝左边狠狠干一梭子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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