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珠先愣了愣，然后拿勺子小心舀起一个，吹了吹，试探着吃了一口。
一口下去，她眼睛明显亮了亮。
“蛮鲜的。”
“味道还真不错。”
苏昱看她吃得自然，忽然故意问了一句。
“你倒是胆子大。”
“就不怕我在里面下药？”
汪明珠动作一顿，随后猛地转过头看他。
下一秒，她把藏在腰后的水果刀抽出来，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
刀身在灯下闪了一下冷光。
“我楼下就是我家。”
“我只要喊一声，我爸妈就会上来。”
“而且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抬着下巴，硬是摆出一副不怕你的样子。
苏昱看了眼那把刀，没忍住笑了。
这姑娘胆子不算小，脑子也不慢。
惊慌归惊慌，防备一点没落下。
馄饨吃完以后，汪明珠又把目光投向电视。
电影里，谷小焦和陆鸣已经开始在两个年代来回穿梭。
她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亮，心里那股好奇也越来越压不住。
“我能去你那边看看吗？”
“我想出去看一眼。”
“外面那些高楼，我刚才透过窗子看见了。”
“我只在香江电影里见过那种场面，没想到有一天能在魔都看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藏不住的向往。
像小孩子第一次看见展柜里发光的糖果。
“先把电影看完。”
“看完你对这件事理解得更完整一点。”
“而且你现在这身打扮不行。”
“真要出去，我得先给你找衣服，顺便化个妆。”
“不然你这样出门，会出大事。”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也有另一个身份。”
“而且还是明星。”
“明星？”
“就是港台明星那种？”
“我在这个世界，成明星了？”
汪明珠眼里一下子冒出光来。
这年头，明星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距离很远又特别亮的吸引力。
“港台明星那套说法，早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提得少了。”
“时代变了。”
苏昱轻描淡写一句。
汪明珠嘴上没接，心里却默默记住了。
自己在这个时代，是明星。
这个信息，对她冲击不小。
她转头看了看床头那只手机，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个小方块，就是手机？”
“对。”
“而且比电视还贵。”
苏昱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备用机，当着她的面格式化，然后递了过去。
“这台我已经清空了。”
“你可以自己初始化。”
“弄好以后就能用。”
汪明珠双手接过手机，动作都放轻了。
那东西摸起来冰凉，边缘顺滑，分量比她想象中轻得多。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明显不知道怎么下手，最后只能抬头看向苏昱。
那眼神里有点窘，也有点倔，像是不想承认自己不会。
苏昱没拆穿她，只是从旁边拿起一本说明书递过去。
“看这个。”
“慢慢学。”
“上面都有。”
“谢谢。”
汪明珠接过去以后，立刻低头认真翻了起来。
她看得很快，但很专注。
电视在放。
说明书在翻。
她两边都不舍得错过，眼睛忙得像是要分成两双。
看了没多久，她忽然轻轻感叹了一声。
“这也是国产的啊……”
“国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她语气里的惊讶是真实的。
作为外滩27号的员工，她太清楚自己那个时代的中国是什么样了。
所以未来越是强大，她心里那种震动就越明显。
“是啊。”
“毕竟我们之间差了几十年。”
“改革开放都已经持续四十多年了。”
“这四十多年里，国家当然不会原地踏步。”
“现在我们的综合实力，全世界排第二，仅次于亚美利加。”
“而且这个位置，我们已经坐了很多年。”
苏昱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压不住的自豪。
不是炫耀。
是那种站在后来回头看时，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底气。
汪明珠安静了几秒。
她眼圈忽然有点发酸。
“世界第二啊……”
“真厉害。”
这句话很轻。
却像是把她心里那些旧年月的委屈、憋闷、隐忍，全都轻轻拨了一下。
在27号做事，她没少受气。
有些气是外面的。
有些气是自己憋着不肯说的。
可如今忽然有人告诉她，几十年后，这个国家已经站到世界第二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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