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裱得精致。
有的装在长盒里。
还有些瓷器文玩也一并送了上来。
没多久，他面前已经堆出了六七十卷，后面还在继续加。
空气里混着旧纸墨香、木盒味和商店里淡淡的清洁剂气息。
苏昱看了一会儿，抬手又敲了敲柜台。
“所有东西都给我开好发票。”
“画是谁的，画的什么，时间都写明白。”
“这些我有用。”
买古董字画，票据太关键了。
尤其是以后要拿去上拍，来路越清晰，传承越完整，价值越能往上翻。
有出处的东西，和来历不明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价。
“没问题，先生。”
“我们这边所有售出的商品，都会附鉴定证书和正式发票。”
“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而且这些商品可以正常带出，不需要额外缴税。”
服务员的态度已经好得不能再好。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大客户。
苏昱一边听，一边低头检查了一批。
里面果然有七八幅齐白石和张大千。
剩下也多是近现代名家作品。
甚至还有几幅清代画家的画。
未必最顶级，但也绝不差。
最关键的是，没一件是假货。
他心里飞快盘算了一遍。
这些东西如果全带回21世纪，价值绝对爆炸。
粗算一下，十几个亿都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其中再出几幅品相顶级的齐白石、张大千，那价格就更夸张了。
那些人的作品，很多时候光按平尺算，都是天价。
“先生，我建议您这些东西最好走托运。”
一个服务员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提醒。
“您要是自己带出去，可能不安全。”
“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
“您今天这动静，确实有点大了。”
苏昱听完，回头往门口扫了一眼。
果然有人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晃悠，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飘。
一看就不是善茬。
“没事。”
“你们把东西送到魔都和平饭店沙逊阁。”
“收件人写苏昱。”
“要是还有别的手续费用，去找汪明珠小姐。”
他说着，写了张条子，递到柜台上。
服务员立刻双手接过，小心放进一个木盒里收好。
接下来，店里的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包。
字画一卷卷装盒。
文玩瓷器也单独垫好，再放进铺满稻草的木箱中。
动作细得像在伺候什么易碎的命根子。
“先生，您这一批一共一百三十多幅字画，外加二十多件文玩瓷器。”
“所有手续都已经给您开齐了。”
“发票、购买时间、购买明细都在这里，您可以核对一下。”
苏昱简单翻了翻。
没问题。
“您放心，最晚明天就能送到。”
等东西全部装箱运走，服务员们的态度更殷勤了。
因为他们已经打听过和平饭店沙逊阁是什么地方。
能住那里的，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苏昱看着木箱被抬走，便转身离开了友谊商店。
他没急着回去，反而开始在四九城里闲逛。
先叫了辆人力车，慢悠悠在城里转。
老城的风从街巷里穿出来，带着尘土、煤味和小摊热气。
可他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有三五个人悄悄盯上了他。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怕。
真动起手来，这几个人还不够看。
更何况，他身上本来就备着防身的家伙。
人力车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颐和园附近。
这时候的颐和园，人不算多，显得格外安静。
风吹过树叶，湖面轻轻晃着，连脚步声都显得清楚。
苏昱下了车，随手递给车夫一张大团结。
车夫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
他则转身进园，慢慢往里走。
逛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石舫那边。
站在那两座石头大船前，他忍不住感叹。
光修这玩意儿，当年就砸进去上百万两银子。
要是那钱拿去给北洋水师换军舰，后面的很多事，也许都得改写。
他正看着，身边已经陆续晃过七八个人。
这些人穿着喇叭裤，套着的确良衬衫，脸上挂着蛤蟆镜，头发吹得蓬蓬的，一看就不是来正经游园的。
“就这小子，真有那么多钱？”
“老大，我能骗你吗？”
“我在友谊商店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掏出来那箱钱，就是电影里那种装钱的大皮箱。”
“他们都说里头有一百万呢。”
“再说了，刚才坐人力车，他抬手就是一张大团结，眼都没眨一下。”
一个瘦巴巴的小青年凑在领头人旁边，小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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