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通知港警方?”
“逮捕高育良?”
一句话,直接把季昌明人给听傻了,那一刻,他不禁震撼的朝侯亮平看了一眼。
有时候,他是真想看看侯亮平的这个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抓捕高育良?而且,还要通知港警方?
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季昌明是真的震惊了,但同时,又怒到了极点。
但他也明白,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就事论事的朝着侯亮平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要抓捕高育良书记,那我问你,你有高育良书记涉嫌违法乱纪的确凿证据吗?”
“你凭什么能抓捕高育良书记?这件事,你请示了谁?沙书记知不知道这件事?”
面对季昌明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侯亮平开始皱眉:“确凿证据的话,倒是没有,但是……这里面的种种事情也太巧合了吧,前天晚上我才问了他陈海车祸和丁义珍逃跑事件,并询问他收否又怀疑的对象,他第一个就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表示他和李达康是政见不合,丁义珍被抓了,李达康要倒大霉,他是最不希望丁义珍逃跑的!这是什么?这摆明了就是心虚!”
“再有今天,去港,如果不是心虚,他去港干什么?”
“而且,季检察长,你应该知道,高育良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根据党委纪委的纪律规定,他这种身兼要职的公职人员,是绝对不允许私自离境的,别说私自离境,就算离开汉东省,也需要打报告进行批准!”
“而他这么急匆匆的去港,这不就是已经明摆着是跑路了吗?”
“季检察长,请你立刻通知港警,要他们抓捕高育良,如果高育良通过港前往漂亮国,那我们可就回天乏术了啊!”
侯亮平焦急呼喊,而季昌明则是头大,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能抓一个省副部级领导?
这执得是哪门子法?
真以为高育良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但很快,他也注意到侯亮平话语中说的其他事情:“等等,你说……高育良书记说丁义珍逃跑的事情,是李达康干的?这是高育良书记的原话吗?他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额……”
一语问出,侯亮平当场一怔,他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高育良的原话: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说,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巴不得丁义珍出事,但我可没说过什么李达康是最大嫌疑人!】
【亮平啊,这话必须得说清楚!你出去要是说什么我怀疑李达康,我可不认账!】
那天晚上,高育良已经明明白白说过自己不认账这句话了。
而现在……他皱眉道:“他是没说过他怀疑李达康,他只是说如果丁义珍真的被抓了,那最倒霉的就是李达康!”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逃亡了港岛,却是事实,不论怎样,都应该将他立即抓捕归案!”
季昌明一阵摆手:“行了行了,连高书记没说过的话,你都能拿出来当证据,你还在这里说什么?”
“而且,就算要抓捕高书记,也不是你或者我可以决定的,这件事情必须请示沙书记!”
“还有,别张口闭口的就是什么高育良书记已经逃亡港岛,你怎么就知道他去港没有经过批准?如果没有经过批准,机场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会对他轻易放行?”
“你真以为我们汉东的基层工作人员都是摆设?”
季昌明一通怒骂,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开始给省委的沙瑞金打电话,片刻后,电话接通了,不过,却是白秘书接起来的电话。
“您好,哪位?”
季昌明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白秘书您好,我是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请问沙书记在吗?”
电话那边的白秘书道:“今天周末,沙书记难得放松一下,现在在打篮球,您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立刻向沙书记进行汇报。”
季昌明道:“噢,在打篮球啊,沙书记的身体真好,那什么,我这边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想问一下您,高育良书记今天前往港的事情,沙书记知道吗?”
白秘书道:“知道啊,这件事昨天高书记就已经书面汇报过了,说是要前往港岛去看望他的女儿高芳芳,这件事情是沙书记亲自批准的!”
季昌明道:“噢!是这样啊,我们这边的同志在机场碰到高书记了,还看到他在等前往港岛的飞机,就多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既然没事就好,白秘书,再见,您忙!”
季昌明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而后,抬头朝着侯亮平看了一眼,怒道:
“听到了吗?”
“是沙瑞金书记亲自批准的!”
“不是私自出逃!”
“你差点儿闯了大祸!”
此刻,季昌明怒声训斥。
而侯亮平则依旧皱眉:“昨天打的报告?我前天晚上才跟他说的丁义珍和陈海车祸事情,他昨天就打报告去港?”
季昌明一听这话,当场就怒了:“怎么?你是非得把你这位老师怀疑成嫌疑犯?他是放走丁义珍的元凶,又是杀陈海的凶手?”
“侯亮平,你不要无法无天!”
季昌明说完,一个转身,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侯亮平在原地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
港岛,海风通过窗户,轻轻吹拂着脸颊,让人感觉到一阵阵舒爽和惬意、
高小凤很美!
就连赵达功这种见多了世面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高小凤是个美人。
尽管她和于清清比起来,还稍微差一点儿,但真的是绝美,是那种知书达理,体贴温柔的美。
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会在不经意间被融化。
而同样,她又热情似火,激情四射。
哪怕是赵达功这种久经沙场,心性坚定之人,也在那巨大的落地窗下,被海风吹拂到意志动摇,无意识中,莫名其妙的就沦陷了。
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即便已经那样了,也丝毫不影响赵达功的决定。
危险就是危险。
炸弹就是炸弹!
哪怕引信已经被拆除了,可也依旧有爆炸的可能性。
因此,切割,是必然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但是……做这件事情,要讲究方式方法。
“小高啊,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他搂着高小凤的纤纤细腰,轻声问了一句。
高小凤躺在赵达功的怀中,乖巧如同小猫一般点头:“生活上倒是挺好,就是……总是控制不住的会想你,想让你多陪陪我!”
她这般说着,赵达功用读心术查探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高小凤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居然是真的喜欢高育良,并不是因为什么权力之类的。
这……这可是真难得啊!
一个被顶级权贵培养出来的顶级交际花,居然还能拥有真心,这是真的不容易啊。
而他,也不得不再次羡慕起高育良了。
这个人,政治手腕虽然一般,但在情场上面,可真是如鱼得水啊。
一个吴慧芬对他死心塌地的不说,这样一个交际花居然对他也是死心塌地的。
一个女人,独守空房,这么多年独自在港,还居然完全没有做过对不起高育良的事情。
厉害!
真是厉害啊!
赵达功赞叹不已,不过……还是那句话,危险就是危险,炸弹就是炸弹。
当舍则舍,当弃则弃!
哪怕不舍,也得放弃!
哪怕就是为了装样子,也得放弃!
没办法,这就是政治!
是人与人斗的政治!
因此,他也不再拐弯抹角,朝着高小凤道:
“小高啊,我这次来港,其实是来和你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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