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们？”
许大茂捕捉到关键词。
娄晓娥轻轻点头。
许大茂怒极反笑，语气骤然尖锐。
“娄晓娥，你对傻柱倒是一往情深。他哪点让你着迷，这般维护？”
“还是你偏爱满口粗鄙、行事荒唐之人，觉得比我更合心意？”
娄晓娥猛地抬头，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与他清清白白！许大茂，你不可污蔑我！我只是不想入狱，老太太多年照拂我，我替他求情理所应当！”
“清白？”
许大茂冷脸逼问。
“清白你彻夜不归？清白你与单身男子独处多时？清白你为他买新鞋？”
听闻伤人之语，娄晓娥情绪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知送鞋另有深意，只是谢他帮忙，是老太太让我以此为礼！”
“帮忙？”
许大茂极尽嘲讽。
“帮你做了何事？”
“许大茂！你无耻！”
娄晓娥声嘶力竭，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
“你向来打骂于我，四处说我不能生育！为了生子，我喝下多少偏方黑汁！”
“医院已证我身体无碍，我嫁入许家，从未受过善待！”
“傻柱与老太太待我稍好，你便恶语相向、动手打骂，如今还要毁我清白！”
娄晓娥痛哭蹲地，肩头不住颤抖。
望着崩溃的娄晓娥，许大茂陷入沉默。
身为携现代法理与医学认知的穿越者，他深知“无子归罪女子”的偏见，残害无数女性。
“好。”
许大茂敛去所有嘲讽，语气归于平静。
“此事，我向你道歉。”
娄晓娥闻声止哭，难以置信地抬眸，怔怔望着他。
从前的许大茂只会以此伤她，何来道歉一说？
未等她回神，许大茂继续开口。
“此前怪你不能生育，全是我的错，许家亏欠于你。缘由你不必多问。”
许大茂目光清明，态度果决。
“你今日所求谅解书，我应允了，你走吧。”
娄晓娥仍蹲在原地，心神恍惚。眼前之人熟悉又陌生，绝非往日斤斤计较的许大茂。
“别在此滞留。”
许大茂下了逐客令。
“我言出必行，明日一早便去分局递交文书。你回去转告老太太，大可安心。”
“……为何？”
娄晓娥声音发颤，轻声询问。
“你不久便知。”
许大茂不耐挥手。
“我认错，是因许家确有亏欠。速走，免得老太太再来滋事。”
见娄晓娥僵立不动，许大茂上前拉住她手臂，半推半送将她请出门，随即关门落锁。
寒风之中，娄晓娥失魂落魄，缓步回到后院聋老太太房中。
刚进门，聋老太太便急切攥住她的手。
“晓娥，如何？许大茂可肯答应？柱子与你万万不能出事啊！”
娄晓娥木然落座，语气平淡。
“他答应了，说明日便去公安局递交谅解书。”
听闻此言，聋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入夜之后，这个所谓的好消息，也传到了易中海耳中。
他连日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
就连晚饭，也多吃了一个窝头。
院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后院西厢房，一片漆黑。
许大茂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温热的炕上。
他望着漆黑的屋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戾的笑。
“我是答应明天去分局交信。”
他在黑暗中无声冷笑。
“可我从来没说过，那是谅解信。”
“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
“但愿开庭那天，你们别高兴得当场晕过去。”
次日清晨，西厢房又飘出浓郁的肉香。
许大茂依旧自顾自吃喝。
霸道的香气顺着寒风，钻进各家门缝。
引得院里不少人频频咽口水。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
手里拿着娄晓娥热好的二合面馒头。
就着咸菜，吃得索然无味。
娄晓娥已有多日未回娘家。
即便回去，也怕母亲反复追问身孕。
索性一直躲在大院里。
闻到隔壁红烧肉的香气。
聋老太太干瘪的喉咙狠狠一咽。
浑浊的眼中，闪过贪婪与怨毒。
“晓娥，你看看许大茂！”
她用拐杖重重戳地，厉声咒骂。
“自己关起门吃独食，连口汤都不肯给我老太太。”
“连你这个媳妇都不分一口，真是坏到了根里！”
娄晓娥捏着半个馒头，心神不宁。
她满脑子都是昨夜许大茂那句反常的道歉。
那个从不低头、总拿生育之事羞辱她的男人。
竟然认错了？
还说生不出孩子是他的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
见娄晓娥走神。
聋老太太眼珠一转，换上心疼的语气。
“晓娥，咱们娘俩快半个月没沾荤腥了。”
“我这半截入土的人，熬一熬也就罢了。”
“可你不一样，从前在娘家，你天天吃香喝辣。”
“以前许大茂从乡下带回的东西，不都先孝敬你吗？”
娄晓娥含糊应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是馋肉了，故意用话点她。
她缓缓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站在西厢房门外，望着紧闭的木门，娄晓娥神色恍惚。
换作从前。
她定会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要么与许大茂大吵一架。
要么理直气壮端走吃食，送给老太太。
可今日。
那扇门仿佛重若千钧。
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夜许大茂狠心推她出门的画面。
就在她犹豫转身之际。
“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打开。
许大茂叼着牙签，斜倚门框。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事？”
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娄晓娥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心头一慌。
“大茂……我……”
“是聋老太太闻着香味，让你来端肉吧？”
许大茂一语戳破她的来意。
娄晓娥难堪低头，轻轻点头。
许大茂眼珠微转，侧身让开。
“进来吧。”
娄晓娥一怔，迈步走进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许大茂走到桌边。
将剩下的大半碗肉与馒头推到她面前。
“吃吧。”
娄晓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僵在原地。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