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完，李云飞拿上公文包，冲李星遥扬了扬下巴。
“走。”
两个人出了门，黑色奔驰驶出别墅区，拐上主路。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李云飞开口了。
“到了公司，你给我规规矩矩的。”李云飞盯着前方的红灯，语气像是在给下属布置任务，“特别是见到王秘书，别再像昨天那样动手动脚，像个流氓似的，像什么样子。”
李星遥靠在副驾驶座上，歪头看着窗外，嘴角挂着那种让李云飞看了就来气的笑。
“爸。”
“嗯。”
“我看上王秘书了。”
奔驰猛地往前蹿了一下，又刹住。
李云飞扭头瞪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失心疯患者。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上王秘书了。”李星遥转过头，表情认真得跟讨论公司财报似的，“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屁股翘，皮肤白，还有那种成熟的少妇气质——爸，你跟她熟，帮我介绍介绍呗。”
“胡说八道！你才十九，晨晨都三十出头了，年纪差一轮还多！”
“我就喜欢成熟的。”李星遥咧嘴笑，“少妇好，少妇妙，少妇懂得多又不会闹。小姑娘太麻烦，还得哄，还得陪逛街，还得猜心思。少妇多好，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王秘书就特别合适。”
李云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每一句都憋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是我的人！那是你亲弟弟的妈！
你泡她？
可这话能说吗？
说出来不等于自爆？
他只能握着方向盘干瞪眼，牙关咬得紧紧的。
“不合适！你们年龄差太多！”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年龄不是问题。”
“她——她有孩子！”
“我知道啊。”李星遥一脸无所谓，“昨天她跟我说的，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就不能谈恋爱了？爸你这么封建？”
李云飞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脑门上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教育儿子，而不是在阻止情敌。
“总之——你不准打她的主意！”
李星遥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李云飞毛骨悚然的笑意。
“爸，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李云飞，“我追个秘书而已，又不是追你老婆，你这么维护王秘书——不会是她跟你有猫腻吧？”
到了公司停车场，周围没人。
李云飞把车停稳，转过头来瞪着李星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你——你别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王秘书是我的下属，我为公司着想，当然不能让你在公司里乱搞男女关系！”
“是吗？”李星遥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当然！”
“那就好。”李星遥推开车门下车，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弯腰看着还坐在驾驶座上的李云飞，“既然没猫腻，那你就别管我泡妞的事了，我正大光明追，又不犯法。”
说完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往公司大门走去。
李云飞坐在车里，缓了好几秒才下车。
淡疼。
真的很淡疼。
那种明明被人踩了尾巴却不敢叫出声的憋屈感，让他连走路都有点顺拐。
到了公司，李云飞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星遥叫到自己办公室。
“今天你把这三年的销售报表全部整理一遍，按月份归档，做成电子表格，下午下班前交给我。”他把厚厚一摞文件夹摔在李星遥面前，“别跟我说你做不完，这是基础工作。”
李星遥低头看了看那摞文件夹，又抬头看了看李云飞，没说话。
“好好干，别东张西望。”李云飞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王秘书的办公室你别去，有事找我，别找她。”
李星遥抱着文件夹走到自己的工位，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他打开电脑，摊开第一本文件夹，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偶尔还皱皱眉，好像在思考什么复杂的业务问题。
李云飞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观察了他一阵，放下心来，开始处理自己的邮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上午十点半左右，李星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端着水杯往茶水间走。
走到茶水间门口，他拐了个弯。
秘书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王晨晨”三个字的铭牌。
李星遥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王晨晨正在电脑前打字，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他，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腰撞在桌沿上，咖啡杯晃了两晃。
“李星遥！”她压低声音，眼神又惊又怒，“你进来干什么？”
李星遥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兜，看着她。
“王秘书，别紧张，我今天不动手动脚。”
王晨晨一点儿也不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不动手动脚？
那你要动什么？
动嘴吗？
“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还有工作。”她站得笔直，手撑在桌面上，随时准备往外跑。
李星遥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王秘书，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王晨晨的脸刷地白了。
她没想到李星遥会这么直接，连一点铺垫都没有。
“我、我是你爸的秘书，还能有什么关系？”
“是吗？”李星遥歪了歪头，“我觉得不太像。”
王晨晨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知道什么？
他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
李星遥刚来公司几天。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种什么都明白的笃定感，让她浑身发毛。
“你别胡说，我和李总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王晨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普通上下级？”李星遥笑了，“我怎么觉得你俩关系不太正常，我爸对你说话的语气，你站他旁边的那个距离——还有昨天他看你被我抱着的时候那个反应，急得跟要吃人似的，正常的上下级，至于吗？”
王晨晨的嘴唇在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当然知道那不是正常的上下级，可她能承认吗？
李云飞明确说过，绝不可能给她名分，这事要是捅出去了，杨桃找上门来，她什么都得不到，连现在这套联排别墅都可能被收回去。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别乱想。”
“我可以不乱想。”李星遥推开门走到她面前，“但我这张嘴吧，有时候管不住，回家跟小妈聊个天，随口说两句，也不一定。”
王晨晨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是在威胁她。赤果果的威胁。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李星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王秘书，你请我吃个饭就行，就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你请我吃了饭，我就保证回家不乱说。”
王晨晨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她不想答应。
可她不敢不答应。
杨桃要是知道了，以她的脾气，明天就能来公司堵她，后天就能闹得满城风雨。
她花了三年时间忍气吞声，好不容易让李云飞给她买了房买了车，要是被掀了桌子，一切都完了。
“就吃饭？”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吃饭。”李星遥点点头，笑容天真无邪，“我就是想跟王秘书多了解了解嘛，你是公司的老员工，我是新人，多跟你请教请教工作上的事。”
王晨晨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请教工作？刚才还说要跟我“单独聊聊”，这会儿又变成请教工作了？她又不是傻子。
可她现在只能选择当傻子。
“行。”她深吸一口气，“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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