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是先算了吧,胡堂主。”
不过胡桃那句“有备无患”,却像火星一样,猛地在他脑子里点了一下。
一个原本模模糊糊的想法,瞬间清晰了些。
胡桃却没察觉,仍旧不死心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这优惠,我连冒险家协会那边都没松过口呢。”
安平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东西,应该也没有人会想二次回购吧。
就在他准备再敷衍两句的时候,一声雷一样的怒吼猛地从远处炸了过来。
“集——合——!”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都发麻。
胡桃都被吓得下意识抬起一根手指,堵了堵耳朵。
安平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
船长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那表情比天边压下来的乌云还难看。
很明显,胡堂主又踩到他雷区了。
“总之,胡堂主。”
安平赶紧把最后几口窝窝头塞进嘴里,跳下木箱。
“您先别急着让我买。”
“等我这趟回来,我去往生堂找您。”
“到时候,我帮您好好整理一下你们现在这套业务。”
“要是您肯听我的,我保证,你们往生堂的买卖以后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胡桃一听,整个人愣了下。
“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我往生堂的生意有问题?”
“你等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可安平已经顾不上解释了。
他现在脑子里虽然冒出了个方向,但具体怎么讲、怎么做,还得好好捋一捋。
于是他朝胡桃挥了挥手,就直奔船长那边去了。
后面还传来胡桃不服气的声音。
“安平!你别跑!”
“你先给我说清楚再走!”
可她刚追两步,就被船长那边瞪过来的眼神逼停了。
小姑娘冲船长做了个鬼脸,转身跟阵风似的溜了。
至于安平的话,她虽然多少有点在意,但也没真往心里去。
她可是往生堂堂主。
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怀疑自己业务有问题。
很快,船员们站好队,船长点名,众人依次上船。
夜色铺下来,月光亮得像洒在海上的一层银。
装满北国银行货物的船队缓缓离岸,正式朝蒙德方向开去。
半夜时分,轮到安平值守。
他坐在船头,神情专注,目光一遍遍扫过海面。
夜航不是开玩笑的。
风浪、海盗、暗礁,甚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海上危险,都足够让一整支船队出事。
哪怕璃月有岩王帝君的威名在,哪怕南十字的名头镇得住不少宵小,也不代表所有风险都会自动绕路。
真正老到的水手,从来不会在海上掉以轻心。
安平算不上什么老水手。
他只是格外惜命。
这辈子来得不容易,他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为了多挣些摩拉,去实现自己心里那个一直没放下的念头,他也不会踏上这条刀尖上讨生活的路。
当然,现在他脑子里又多了另一条路。
如果下回回璃月后,自己真能说动胡桃。
说不定以后,还真不用继续在海上拿命换钱了。
因为他刚刚想到的,是一门真正的大买卖。
借往生堂的壳,卖保险。
安平心里一直藏着个梦。
他说不上多宏大,却实实在在压在心底很多年了。
他希望轻策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能安安稳稳养老。
希望村里的年轻人,不必为了生计离乡背井,跑到外面吃苦。
也希望那些孩子,能跟爹娘住在一块,不用小小年纪就成了没人陪的留守娃。
可想做到这些,靠嘴说肯定不行。
得有钱。
得有产业。
得有路。
得有学堂。
这些词,哪一个拆开看都简单,可真要落到实处,每一样都像座山。
安平前世听过两句话。
要想富,先修路。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自从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这两句话就一直来回转。
他知道,不管是修路、办学,还是在轻策庄弄出能养活人的正经产业,都得先砸进去一笔天文数字。
靠他一个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才会选水手这行。
来钱快,接触的货多,见识的路子也多。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上倒货的机会,赚到人生第一桶金。
可干了一年下来,他才发现,七国那些精明商人真不是白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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