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的众人，几乎全都被带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张小凡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他不是变了，他只是撑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碧瑶啊。”
有人听得长长吐出一口气，像终于把先前一直没想通的地方想明白了。
可很快，又有人皱起眉来。
“可人都死了，怎么复活？”
“这世上，真有这种办法吗？”
“是啊。”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活回来？”
“难不成张小凡真能找到办法？”
有人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迟疑。
在大多数人眼里，生老病死本就是人这一辈子躲不过去的规矩。
人死灯灭，这才是常理。
复活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离奇了。
苏远闻言，却只是轻轻点头。
“当然有。”
这三个字落下，整座楼先是一静，接着又轰然炸开。
“竟然真的有？”
“不是吧！”
“这《诛仙》里的世界，未免也太神了！”
一张张脸上，全是惊色。
连本来端着茶盏的几个人，都因为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苏远看着众人，缓声说道。
“碧瑶虽已身死，但她仍有一缕魂魄依附在法宝‘伤心花’之上，没有彻底散去。”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算真正从世间完全消失。”
此话一出，楼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一名女听客眼眶微红，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
“碧瑶那样痴情的女子，实在不该就这么彻底没了。”
她说着说着，唇角还带了点笑，眼尾却湿了，显然是高兴得快哭出来。
旁边也有人连连点头。
“这个世界，果然玄奇。”
“连魂魄都能留下来，难怪张小凡不肯放弃。”
苏远没有停。
“在《诛仙》的世界里，还有一个特殊存在。”
“其名，兽神。”
只这两个字，就让不少人竖起了耳朵。
苏远继续道。
“兽神，是巫女玲珑采集天地戾气，从中提炼出精华所创造出的存在。”
“张小凡得知，兽神诞生时，会引动天地间极纯极盛的灵力。”
“而那股灵力，便有希望让碧瑶复生。”
“可问题在于，当时兽神已死。”
“所以，若想让碧瑶活过来，就得先让兽神重临于世，再借兽神重生时聚来的天地灵力，去救碧瑶。”
说到这里，楼内已经静得很厉害。
众人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可兽神若再现世间，是善是恶，谁也说不准。”
“即便如此，张小凡还是选了复活兽神。”
“因为对他来说，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手。”
“所以他表面投身魔教，成了威名赫赫的‘血公子’鬼厉。”
“可他心里，始终还是当年那个大竹峰弟子。”
听到这里，很多人神情都变了。
有人皱眉，有人叹气，也有人眼神发直，显然已经彻底沉进了故事里。
苏远讲得越稳，他们就陷得越深。
“原来张小凡这些年一直都在做这件事。”
“难怪。”
“他不是变坏了，他只是一直在想办法救人。”
“说到底，他做这一切，全是为了碧瑶。”
有人低声说着，声音都发哑了。
这时，有人再也忍不住，急忙追问。
“那后来呢？”
“张小凡成功了吗？”
“碧瑶到底活过来没有？”
高台之上，苏远目光平静。
终于，他讲到了结尾。
“兽神死。”
“张小凡回到草庙村。”
“屋前铃铛轻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便是《诛仙》的故事。”
“也是张小凡与碧瑶的故事。”
“至此，暂告一段。”
话音落下，整座天机楼像是被人一下抽空了声音。
紧接着，哗然四起。
“什么？”
“竟然就这样？”
“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怎么还是这个结局！”
“我不接受！”
“这也太难受了吧！”
楼里一时间全是叹息和不甘。
有人拍桌。
有人扶额。
有人站在原地，像是半天没缓过神来。
过去这大半年来，苏远一回一回讲下来，那些画面早就像烙印一样落进了所有人脑子里。
张小凡自草庙村走出。
拜师，修行，寻天书，经历青云大战。
后来成为鬼厉，背负骂名，行走于正魔之间。
一路跌跌撞撞，满身伤痕，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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