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霜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把衣服拢好。
“我没有！”
她下意识辩解了一句。
结果话一出口，更觉得脸上发烫，连耳朵都快红透了。
但她顾不上多窘迫，立刻又问道。
“公子刚才说的，真是无心令？”
“在张东玄身上找到的。”
江然把令牌一抛，甩了过去。
叶惊霜伸手接住。
可那一下入手，她脸色又是一变。
江然明明只是随手一扔，可上面的力道却大得惊人，震得她手腕微微发麻。
这份掌控，简直可怕。
不过比起这点惊讶，更让她脸色难看的是掌心那块令牌本身。
她盯着它，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是无心令……”
“难道今夜之事，和无心鬼府有关？”
“无心鬼府？”
江然皱了皱眉。
“那又是什么地方？”
“公子……不知道？”
这回轮到叶惊霜瞪大眼了。
无心鬼府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人人都挂在嘴边，但只要有点资历、有点见识的人，大多都听说过。
江然武功强得吓人，居然连这四个字都没听过？
“不知道啊。”
江然回答得特别坦然。
他从小和老酒鬼相依为命。
因为九死绝脉这事，老酒鬼一直不准他真正踏进江湖。
所以江然对江湖的了解，绝大多数都来自茶楼酒馆里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什么真什么假，听完也就图个热闹。
至于“无心鬼府”这种更深一层的东西，他以前压根没接触过。
叶惊霜虽然惊讶，倒也没继续追问。
她微微蹙眉，低声解释。
“无心鬼府，是江湖上一处极其诡秘的所在。”
“它到底在哪里，几乎没人知道。”
“真正清楚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而且，不是谁想去就能去。”
“只有被它看中的人，才可能得到进去的机会。”
“哦？”
江然来了点兴趣。
“这倒新鲜。”
“它怎么知道谁想进去，谁又算该进去？”
“这个我倒知道一些。”
叶惊霜看着手中的无心令，声音微沉。
“能被无心鬼府接引的人，要么是横行一时的大盗，要么是罪大恶极的魔头，再要么就是被朝廷重金悬赏的凶犯。”
“总之，必须是那种在江湖上已经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人。”
“而且还得被逼到走投无路，处在穷途末路之境。”
“只有同时满足这些，才可能得到无心鬼府的接引。”
江然一听，立刻就懂了。
“这不就是恶人谷吗？”
“恶人谷？”
叶惊霜疑惑地看向他。
“差不多一个意思。”
“也是一堆恶人扎堆待着的地方。”
“就是那边可能没什么正式接引，得自己想办法找过去。”
江然顺嘴把脑子里某些前世设定搬出来解释了两句。
“原来如此。”
叶惊霜脸色更冷了几分。
“我原以为，江湖上只有无心鬼府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没想到还有什么恶人谷。”
“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把这种地方里的恶人杀个干净。”
她说这话时，眼底那层冷意里分明带着杀气。
显然不是随口说说。
江然立刻点头。
“这个以后再说。”
“你继续讲无心鬼府。”
“好。”
叶惊霜缓了缓心神，压下情绪。
“关于无心鬼府，我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
“但我曾听家父提起过一句。”
“无心鬼府，可进不可出。”
“它明明在江湖之中，却又像在江湖之外。”
“而且关于那地方，外面还流传着四句话。”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放轻，像是连她自己都对那四句话有些忌惮。
“入了无心门，便是鬼府人。”
“若想还阳世，万鬼噬心魂。”
说到“家父”二字时，叶惊霜眼神明显黯了一下。
火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出她唇边轻轻绷紧了一瞬。
江然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刚遭逢家门惨变，这会儿提起父亲，心里必然难受。
他正琢磨着怎么岔开话题，结果就见叶惊霜皱着眉抬手去够背后的伤口。
显然有一处她自己怎么都处理不到。
江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叶姑娘，要不我帮你？”
话刚出口，江然心里就有点后悔。
这话放在别的时候，怎么听都像登徒子的借口。
换个脾气烈点的，抬剑砍人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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