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正是方凯带来的四个伤兵兄弟苦苦支撑的地方。
眼看楚棠真的冲了过去，颜九气得眼皮直跳，猛地冲另一名黑衣人怒吼。
“张老鬼，你是木头吗？”
“就这么看着那小子跑了？”
“还不快去宰了他！”
被叫作张老鬼的黑衣人明显僵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傻了片刻，心里一股邪火蹭地冒了起来。
颜九这狗东西是故意的吧？
偏偏当着方凯这个郡衙捕快的面，直接喊他外号。
这是生怕别人查不出他身份？
还是觉得自己暴露了，就索性拖他一起下水？
张老鬼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颜九既然已经被看破，索性也不想让他好过，干脆把他一并卖了。
想到这里，张老鬼越发窝火，胸口都快炸了。
“颜九，你他娘的真该死！”
他气急之下，差点就要翻脸。
颜九也被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急声解释。
“你发什么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内讧不成？”
“我让你去杀那小子，你愣着做什么！”
“难道你想坏了大人的计划？”
一听到“大人”两个字，张老鬼浑身就是一哆嗦。
刚刚那股怒火像被冰水兜头浇下去，瞬间灭了大半。
他目光阴沉地看了颜九一眼，又朝楚棠离开的方向扫去，最后一咬牙。
“行，这次我听你的。”
“回头再和你算账！”
丢下这句话，他身影一掠，绕过两人，便要追楚棠而去。
“想走？”
方凯哪里肯让他如愿。
他大喝一声，干脆连颜九都暂时撇开，猛地横移一步，长刀猛挥，硬生生把张老鬼拦了下来。
他得给楚棠争时间。
张老鬼见状反倒怒极反笑。
“方凯，你真是嫌自己命长。”
话音未落，剑与刀已经狠狠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闷响炸开。
两人罡气碰撞，震得四周雨丝都被掀飞，水珠乱射。
蹬蹬两步过后，两人各退半步，还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张老鬼怪笑连连，笑声又尖又冷。
“你都快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保别人？”
“既然你这么着急去见阎王，那我们就成全你！”
“颜九，别再分神了，先合力弄死他！”
“剩下那些人，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捏圆搓扁！”
颜九一听，觉得这话有道理。
他也顾不上去追楚棠了，立刻回身提剑，再次和张老鬼一左一右夹攻方凯。
这一次，两人是真的不再留余地。
双剑齐出，配合也比刚才更紧更狠，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方凯立刻被压进下风，只能硬撑。
颜九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笑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方凯啊方凯，你平时仗着自己是郡衙捕快班头，威风得很啊。”
“这些年到处追着我们黑道中人杀，把我们逼得东躲西藏，狼狈得像条狗。”
“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方凯一边咬牙接招，一边冷声回击。
“杀人偿命，作乱犯上，本就该死。”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颜九嘿嘿直笑，笑声阴恻恻的。
“杀人偿命，说得好啊。”
“你方凯手上人命也不少，今天正好轮到你还了！”
张老鬼却不耐烦地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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