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那些船靠过来。
好在一路上都只是虚惊。
来往的船要么从前后错开，要么从左右交会，彼此相隔十几丈，根本没有贴近的机会。
大半天下来，倒也算平安。
船顺流跑得飞快，眨眼就走出上百里。
只是船上的滋味，远没有站在甲板上看风景那么轻松。
楚棠以前坐过海船。
那滋味就不太舒服。
如今换成木船，船身更轻，浮得更飘，碰上河浪一摇一晃，颠簸感比想象中还难受。
脚下像踩在棉花上。
脑袋里也像灌了水。
人一阵阵发飘，眼前都发虚。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让他精神都蔫了。
好在船上的都是练武之人，底子强，气血也旺。
适应了小半天之后，大家都慢慢压住了这股不适。
夜里吃过饭后，卓力恩开始安排值夜。
有人负责巡船。
从甲板到船尾，从外头到舱里，上上下下都得盯紧。
至于剩下的人，则让他们尽早休息，养足精神。
楚棠也看出来了。
卓力恩值夜安排得很微妙。
他只用自己带来的人守夜。
楚棠这些后来加入的捕快，还有方凯此前带着的那拨人，一个都没排进去。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楚棠倒无所谓。
少干活正好清静。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想。
有几个人脸色当场就有点不好看，眼底藏着不满，只是没敢说。
夜色很快压了下来。
江船夜行，又是另一番景象。
卓力恩找来的船夫确实老练。
河道熟，胆子也稳。
哪怕到了晚上，只靠船上挂起的照灯，他也能摸着水路慢慢把船开稳。
只是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夜风顺着河面灌来，带着湿气，凉飕飕地往人袖口里钻。
水浪拍击船身，哗哗作响。
两岸黑得像墨，什么都看不清。
放眼望去，只能看见江面上浮着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在暗淡月色下，那雾像会发光一样，薄薄一层，幽幽泛白。
看着莫名瘆人。
楚棠和石志锋依旧被安排在同一间小舱房里。
房间很简陋。
所谓的床，其实就是两块木板。
一左一右，贴着舱壁钉着。
长度也就够一个人勉强平躺，宽不过三四尺，翻身都费劲。
中间只留下一道窄窄的过道。
最多两尺。
如果两人都侧着身朝对方睡，说不定连彼此呼出来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楚棠对此非常不习惯。
他向来不喜欢和人这么近距离共处一室，更别说睡觉。
在这种环境里，他压根就没睡意。
干脆盘腿坐上木板，静心调息，开始运转神照经真气。
真气缓缓流淌，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又一圈。
自从真正体会过神照经的妙处后，楚棠最近几乎把全部心思都砸在了这门功法上。
甚至有点上头。
这功法实在太邪门，也太舒服。
小周天一转，疲惫就能散掉大半。
大周天一成，身体里那些积累的暗伤和细微损耗，也像被温水一点点抚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感，真的很容易让人沉迷。
所以楚棠这段时间一改过去那种全靠面板灌顶的懒散作风。
开始自己老老实实练功。
白天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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