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愣住了。
“这……”
他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比之前更宽了些。
这可不是小事。
一般来说，人一成年，根骨和经脉就基本定型。
能练到哪一步，很大程度上都受这个限制。
所以才会有练武要趁早这一说。
年纪大了才开始练，往往很难有大出息。
当然，话也不能说死。
功法本身，也会影响武者上限。
说白了。
人的根骨像容器。
有大有小。
功法像水源。
有强有弱。
你容器够大，再配大江大河般的功法，修行自然能一路狂冲。
可若容器太小，再好的功法灌进去，也会撑得难受，难以长久。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宗门、世家都喜欢抢根骨好的苗子。
教起来是真的爽。
而前身这具身体的天赋，说实话，也就一般。
甚至可以说有点中下。
除了脸好看，其他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如果底子真好，也不至于混到这一步。
可现在，楚棠竟然在嫁衣神功运转中，隐约找到了改善根骨的趋势。
炽热内气每流过一遍，都像在重新打磨身体。
去杂，存真，强体。
这一下，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明知道嫁衣神功有大坑，大旗门那边依旧有人前赴后继地练。
因为这玩意，真的容易让人上瘾。
谁感受过这种肉眼可见的提升，谁都难停下来。
“照这么练下去，别说灌顶。”
“就算不靠面板，给我一年半载，我自己都有机会把它修到小成。”
楚棠想到这里，脸色又复杂起来。
“问题是，到了小成后，会不会就开始出现那种内火焚身、必须传功或散功的情况？”
这才是最麻烦的。
他不能把命交给赌运气。
“我命由我不由天。”
楚棠在心里狠狠干了一句。
“接下来必须尽快继续刷侠义值。”
“再凑三百，重新抽功法。”
“只要抽出一门更合适的心法，把嫁衣神功顶掉，那就安全了。”
至于怎么更快攒侠义值？
今天这一战，已经给了他灵感。
修为越高的贼人，值的钱……不，值的侠义值，似乎越多。
那接下来，就该换个思路了。
专挑高修为的恶徒下手。
让他们翻车。
自己收账。
计划想得很美。
可躺到床上以后，楚棠的脑子还是没彻底静下来。
一会儿畅想未来。
一会儿担忧嫁衣神功的后遗症。
一会儿又惦记明天李三会吐出什么消息。
想着想着，总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大亮，鸡鸣声已经从远近各处传来。
楚棠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翻身下床。
结果脚刚落地，他就察觉到下身有点不对劲。
低头一看。
懂了。
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这神功不会还有点不正经的副作用吧？”
楚棠嘴角抽了抽，赶紧去打冷水洗了把脸。
折腾一阵后，总算恢复正常。
秋天的晨光从院墙上方斜照进来，把整个小院染成温暖的金黄。
那两棵光秃秃的枣树，枝头还挂着露珠。
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竟也透出几分活气。
楚棠看着这一幕，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哪怕想到自己又得去衙门打工，也没那么烦了。
他换上那身皂色捕快服，腰间挎刀，推门出院。
一路穿巷，到河边时，摆早点摊的人早就开张了。
石板路两旁热气腾腾。
有卖粥的。
有卖粉的。
有卖肉包和豆浆的。
摊主们扯着嗓子招呼客人，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锅盖掀起的蒸汽声，格外有烟火气。
楚棠随便找了个摊子坐下，要了肉包和热汤。
结果吃着吃着，他自己都吃愣了。
以前四五个巴掌大的肉包，差不多就撑了。
今天他一口气干掉六七个，居然还觉得能再塞一点。
“不会吧。”
“又是嫁衣神功？”
这功法提升虽猛，可怎么看，都像是朝饭桶路线在发展。
吃得多，就意味着花得多。
而他现在最缺的，除了侠义值，就是钱。
“得想办法搞点财务自由啊……”
楚棠一边感叹，一边擦了擦嘴，起身往西城走。
等他到了县衙，还没进丁班常驻的场地，徐金就从旁边冒了出来，神秘兮兮地把他往角落里拽。
“老楚。”
“李三全招了！”
他说话时还不停左右偷瞄，活像怕被谁偷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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