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猫妖那条足有半丈来长的尾巴，邪门得很，软时像鞭，硬时像铁棍，甩起来呼呼生风。
几个武者没撑上几下，就被扫得东倒西歪。
有人骨头断了，有人吐血不止，还有人差点连命都没保住。
更糟的是，当晚那东西还窜进了后院住人的屋子里。
它前爪锋利得很，一通乱抓，伤了好几个人。
其中就有王志全的至亲。
他夫人伤了。
大儿子王皓伤得更重。
据说那一爪几乎捅进了肚子里，要不是救得快，人多半已经没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不是吓人那么简单了。
王志全显然也意识到，自家养的那几个护院，已经护不住全府上下。
所以他才忙不迭报官，请更多人来帮忙。
楚棠既然来了，自然想先亲眼看看现场。
所以寒暄过后，他就提出要先去后院转一圈。
王志全并无异议，甚至配合得很痛快，全程陪着。
只是楚棠在后院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看看墙角，一会儿瞧瞧屋檐，一会儿盯着地上的痕迹发愣，却始终没说出什么结论。
王志全陪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渐渐有点挂不住了。
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楚班头，不知许捕头那边，可还有别的交代？”
楚棠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不傻，自然听得出来。
对方这是见自己太年轻，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怕他镇不住场。
更怕他办不好事。
楚棠也不恼，只淡淡说道：“王员外放心，许捕头已把此案全权交给楚某。”
“今日这一趟，楚某自然会给贵府一个说法。”
王志全面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笑得有点讪。
“是是是，王某失言了。”
“只是许捕头与王某素来有些交情，方才也不过是顺口问问他近况。”
楚棠嘴角轻轻一勾，也没拆穿，只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镜似的。
王志全接连提许伟，又说交情不浅，说到底还是想借捕头压班头，提醒他别糊弄事。
旁边的徐金也听出味儿来了。
这家伙昨夜熬了一宿，本就又困又烦，一听对方那话里带话，脸当时就沉了几分。
“王员外，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我们楚班头说一是一，办事向来最稳妥，绝不会糊弄你。”
王志全姿态倒也低，很快抱拳苦笑。
“是王某心急了。”
“家中接连出事，亲人又受了伤，我这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一时说错了话，还望诸位别怪。”
堂堂西城巨富把话说到这份上，徐金也不好再呛，只能哼了一声，退去一边。
楚棠左手压着腰间刀柄，目光沉静地看着王志全，忽然问了个不太相干的问题。
“王员外，既然你们今日才报官，若我们白天查不明白，今晚又准备怎么过？”
“贵府上下，就不怕那只猫妖今夜再来一趟？”
王志全笑得略有些僵，却仍旧温声道：“这不是已经请了官府么。”
“一切，还要仰仗诸位。”
楚棠嘴角抽了抽。
听这意思，要是白天办不完，那他们这一票捕快晚上还得留下来替王家守夜。
这案子要是一日不结，他们就得一日扎在这儿。
想到这里，楚棠也有点不爽了，话里硬了几分。
“王员外，我等是朝廷捕快，不是你府上的护院家丁。”
王志全却依旧笑着，不紧不慢地回了句。
“朝廷不也该护着我这种纳税的大户么？”
“我朝商税向来不轻，王某一年交上去的税银，也有上千两。”
楚棠听得一噎。
这话……好像还真让人不太好反驳。
你收了人的税，总得给人点保障。
听着确实有理。
还挺有理。
王志全见他不说话，又轻飘飘补上一句。
“再说，王某也不会让诸位白辛苦。”
“若此事解决，王某除向县衙捐一千两银子外，在场诸位，每人再另奉二十两白银，以表谢意。”
这话一落，后头不少捕快的眼睛都亮了。
二十两白银。
够他们大半年工钱了。
甚至都快赶上县衙平时发下来的年赏。
谁听了不心动。
楚棠沉默了一下，最后也只能在心里认了。
这钱，他没法替手底下的人拒绝。
大家拼命干这捕快差事，本就是冲着俸禄高几分去的。
如今有来路正、摆在明面上的额外银子，他若硬要推掉，那就是断大家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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