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法不灵了。
而是对方身体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漩涡。
那股力量时强时弱，像水流一样黏着他，扯着他，让他总有种要被吸过去的别扭感。
“什么鬼情况？”
楚棠心里飞快闪过念头。
“他身法是精妙，可我的神行百变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他越想越想不明白。
本来在他的盘算里，就算一时半会儿冲不出去，靠轻功和身法拖着对方转圈，总能慢慢耗掉一些功力。
何况嫁衣神功最不怕的就是耗。
只要能拖，他就不虚。
可眼下才区区二三十回合，他就已经险象环生。
有几次那根玄铁指套几乎是擦着他衣角过去的。
再偏一点，他就真完了。
毕竟那不是普通兵器。
那玩意儿的威力堪比六品神兵。
真要被它点中一下，护体罡气多半当场就得被烧穿融开，焚心指的火劲也会顺势打进体内。
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废一半。
哪怕他还有神照经护体滋养，也绝不可能一时半会儿恢复如初。
“不行。”
“不能再这么耗了。”
楚棠心里彻底急了。
今晚铁面人的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都已经把五境实力全力爆开了，结果别说占上风，连和对方真正打个平手都做不到，反而一步步被逼进死角。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楚棠一向最自信的，就是自己这身轻功身法。
偏偏现在，连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被压得施展不开。
想走走不了。
想拼也未必拼得过。
这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楚棠眼里凶光一闪，猛地一咬牙。
啪！
他直接把手里那半截断刀扔了出去。
紧接着，他腰身一弯，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蹿到铁面人左侧。
右手握拳。
一拳轰出！
七伤拳！
损心伤肺摧肝肠！
这一拳打出时，拳罡里带着几股截然不同的劲力，阴阳错杂，刚柔并存，像几股暗流在同一瞬间炸开。
轰在铁面人的护体罡气上时，竟震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咦？”
铁面人身形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了。
他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拳之下，他的护体罡气竟出现了被撕开、被磨掉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那几股古怪劲力顺着震荡传来，震得他体内几条经脉都隐隐作痛，像被细针扎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
铁面人终于变色，惊骇之下连忙收手，身形往后一退，不敢继续猛攻。
楚棠也趁着这一拳的机会，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翻腾，手臂发麻。
显然这一拳对他自己也不是毫无代价。
铁面人盯着他，声音里满是惊疑：“你这是什么武功？”
楚棠强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嘴角一扯，故意大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七伤拳！”
“一拳打出，七处皆伤，五脏六腑都得跟着遭殃。”
“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让我拳劲钻进你体内，不然有你受的。”
铁面人闻言，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轻松，反倒透着一股森冷。
“喊这么大声，你心虚了吧。”
“看来你这一拳打出来，自己也不轻松。”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打出几拳。”
楚棠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这家伙脑子居然还挺清醒，不好糊弄。
但嘴上他当然不会认怂，反而冷笑一声：“打残你，够用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七伤拳连连打出。
同时配合神行百变不断腾挪变位，专找空隙，每一拳都往铁面人的护体罡气上砸。
砰！
砰砰！
砰砰砰！
殿内拳风爆响不断。
短短片刻，楚棠一口气轰出了十几拳。
每一拳都震得铁面人连连后退，脚下踩得石砖咔咔作响。
铁面人被逼得怒火直冲脑门，气得哇哇大叫，眼神都快喷火了。
可楚棠自己也并不好受。
七伤拳这门功夫，伤人先伤己。
每一拳打出去，反噬都会顺着经脉一点点积累。
他只能一边出拳，一边暗中运转神照经真气，勉强压住体内的伤势。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法把嫁衣神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进拳里。
七伤拳的威力，自然也打了折扣。
铁面人很快看出门道。
他眼神一厉，抓住机会突然反扑。
几招一过，局势又被他硬生生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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