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街上的肥羊忽然少了这么多，楚棠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他当天就跑上街，四处转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能插手。
这一转，还真被他碰上了。
毕竟留下来的江湖人里，不少都是带伤的。
人会受伤，说明之前就打过。
而现在他们不是伤得不轻，就是独自落单。
原先那些结下梁子的仇家，哪里还会客气。
趁你病，要你命。
这才是江湖最常见的规矩。
楚棠一天里就撞见了两拨。
他二话不说，直接出面镇压。
该砍的砍。
该抓的抓。
一天折腾下来，硬是又把七八个人送进了县衙大牢。
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这些人境界普遍不高。
大部分都是一境。
二境都少。
仔细一想也正常。
稍微有点实力的，早就觉得自己有机会抢五境秘籍，已经出城追人去了。
谁还会留在县城里瞎晃？
正因为对手太弱，这一天忙下来，楚棠也只赚到两百来点侠义值。
不过再加上之前剩的九十多点，也差不多又凑够三百了。
当天夜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三百点砸进《神照经》。
神照经顺势冲到大成。
那种身体一点点继续变好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骨头更轻了。
筋肉更顺了。
真气运转时，也比以前流畅不少。
现在神照经和嫁衣神功都到了大成。
只要再弄到三百侠义值，他就能把其中一门推上圆满。
而在楚棠心里，首选当然还是嫁衣神功。
因为这门功法每提升一个阶段，他的大境界几乎都会跟着往上跳。
神照经却不一样。
它更像是在打基础、补状态、提小层次。
哪怕接连升了两个小境界，他整体修为也还是停在四境里头，没有直接跨大境。
只是从入门一路走到了小成、大成，现在快到圆满边缘而已。
所以取舍根本不难。
嫁衣神功能抬大境界。
神照经只能打磨同境之内的小层次。
那先升谁，还需要问吗？
“快了。”
“只要再来三百点，嫁衣神功就能再上一层。”
“五境，也不远了。”
楚棠心里又重新有了奔头。
他甚至开始盼着那些江湖人别走太干净，最好再给他多送点侠义值上门。
可惜，第二天一早，现实又给了他一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几天收拾人收拾得太狠了。
城里剩下那些江湖人，似乎真的被他打怕了。
大家都知道石县县衙里有个不太好惹的小捕快。
在这地方惹事，容易出大麻烦。
不惹事还好。
一旦胡来，轻则进牢，重则送命。
这些江湖人本来就心高气傲，又都脾气冲。
让他们头顶一直悬着这么一尊煞星，谁心里都不舒坦。
既然不舒坦，那索性走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剩下那批人利索收拾包袱，连夜跑了。
只一晚上，石县县城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安静模样。
前几天那场喧闹，像是突然做了一场短梦。
第二天再站到街头，看着熟悉的摊贩，熟悉的行人，熟悉的乡音，楚棠人都傻了。
他的侠义值啊。
就这么飞了。
最要命的是，他之前觉得钱来得快，花起来也特别大方。
那叫一个痛快。
一点都没留后手。
现在回头一看，账上别说三百了，连二十点都不到。
楚棠看着那穷得发亮的面板，差点当场哭出来。
“提前消费害死人啊……”
果然，石县一恢复平静，街面上的案子也就剩点小偷小摸、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楚棠就算跑断腿，也抠不出多少侠义值。
甚至连着好几天，直接零收入。
日子一下慢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外头传来消息。
说是在东边的义县，那名从石家出来、身怀五境秘籍的人，终究还是被堵住了。
这次他没那么好运。
被几个四境武者围攻，当场力战而死。
可围死他的那几个四境也没笑到最后。
因为那本五境秘籍，最终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五境强者当场夺走。
人家拿了东西，直接扬长而去。
谁都拦不住。
围绕五境秘籍闹出来的这场风波，到这里算是暂时落幕了。
连带着之前很多江湖恩怨，也随着这场抢夺慢慢散掉。
楚棠听完以后，心里多少有点感慨。
那个石家寒门子弟，明明碰上了像主角一样的机缘。
可惜没有主角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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