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许幻山完成了烟花秀的初步方案。
顾佳看了一遍方案，不得不承认许幻山在这方面确实是天才。
方案整体采用“四季”为主题。
将烟花表演分为春夏秋冬四个篇章。
每个篇章的色彩、节奏和音乐风格都有不同的设计。
其中春之篇章以粉色和绿色为主调。
展现万物复苏的生机。
夏之篇章用热烈的大红和金黄。
配合激昂的交响乐。
秋之篇章用金橙色调，加上悠扬的民乐。
冬之篇章则是银白和冰蓝，配上空灵的电子音乐。
“怎么样？”许幻山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顾佳真诚地说。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烟花方案。”
“那就好。”许幻山松了口气。
“明天我亲自送去天擎集团。”
顾佳想了想：“还是我去吧。”
“为什么？”许幻山皱眉。
“方案是我做的，我去汇报更合适。”
“你去我当然放心，但是谈合同条件这种事，还是我比较擅长。”
顾佳柔声说。
“而且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盯着公司的其他项目。”
“万总那边的后续还要处理。”
“千头万绪的，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许幻山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点点头：“那行，合同条件你比我懂得多。”
“你去谈也好。”
第二天一早，顾佳带着方案书，再次来到了天擎大厦。
这次她没有让许幻山陪同，独自前往。
穿着一套藏蓝色的Theory西装套裙。
里面搭配乳白色丝质衬衫，脚踩黑色JimmyChoo细高跟。
整个人干练又不失女性的优雅。
她画了淡妆，唇色选择了豆沙色，低调但有质感。
林薇在楼下迎接她。
引她再次搭乘专属电梯直达七十八楼。
秦天今天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衬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袖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领带也松了一些。
显然是刚刚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中放松下来。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
墙上还有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全都显示着不同的数据和图表。
只是匆匆一瞥，顾佳就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是欧洲和北美几个证券市场的指数。
以及天擎旗下各个板块的营收数据。
“顾小姐，让我看看。”
他在宽敞的沙发区坐下。
右腿自然地翘在左腿膝盖上。
姿态放松却不失威严。
顾佳将方案书递过去。
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端庄地坐下。
背脊挺直，双腿优雅地并拢微微倾斜。
秦天接过方案，翻开。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会停留片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偶尔夹杂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大约十分钟后，秦天合上了方案书，抬起头。
“这个方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顾佳的心微微提起。
“太普通了。”
许幻山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跳起来反驳。
但顾佳只是平静地问：“哪里普通？还请秦董指点。”
这样的淡定让秦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春、夏、秋、冬，这个主题本身就缺乏新意。”
秦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外面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或者说，它只有框架，没有灵魂。”
他转过身，逆光中五官的轮廓更加深邃。
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顾佳身上。
“一个好的烟花秀，应该是讲一个故事。”
“不是春夏秋冬这种人人都能想到的故事。”
“而是一个独特的、能打动人心的故事。”
“比如？”
“比如，一个女人的故事。”
秦天重新走回来，在顾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完美的女人，完美的妻子，完美的母亲。”
“她的生活看起来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完美背后是怎样的紧绷和疲惫。”
“她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顾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秦天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缓缓描绘着画面。
“第一幕，是她的日常。”
“烟花是规整的、克制的、美丽的。”
“但所有炸开的高度都一模一样。”
“所有绽放的节奏都按照节拍精确执行。”
“第二幕，是她内心的裂缝。”
“烟花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形状，色彩之间产生冲突。”
“然后砰的一声。”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最大最亮的那颗烟花，在最不该炸开的高度炸开。”
“第三幕，是她终于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顾佳的眼睛。
那种凝视有一种穿透力。
仿佛能透过她的瞳孔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秦董在说谁？”顾佳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平静一些。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捏着手包的手指已经在微微泛白。
“一个比喻而已。”秦天笑了笑。
收起那种穿透人心的凝视，重新靠回沙发。
“顾小姐，我说的是烟花。”
他说的是烟花。
但顾佳知道，他说的是她。
“秦董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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