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婴儿，洪主任满眼都是痛心的神色。
把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折磨成这个样子，简直是畜生都不如！
无奈摇头，洪主任艰难开口，
“我只能尽力而为。”
刘局长猛地转过身，一脚将走廊上的铁皮垃圾桶踹飞出十几米远。
“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炸开。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顶上子弹，眼里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给老子救！用全国最好的药！用进口药！哪怕去地府抢人，也要把这几个孩子给我抢回来！”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中院贾家。
屋子里炉火烧得极旺，热气腾腾。
八岁的棒梗，生得虎头虎脑，壮实无比。
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炕头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大海碗，碗里冲泡着浓郁的麦芽精，甜腻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咕咚！咕咚！”
棒梗张开油乎乎的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喝了一半，他突然眉头一皱，嫌弃地“呸”了一声，把碗往炕桌上重重一磕。
“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土腥味！真难喝！”
棒梗抹了一把嘴上的甜汁，转头就冲着旁边纳鞋底的贾张氏撒泼打滚。
“奶奶！我不喝这个！我要喝奶粉！大前门供销社那种甜甜的奶粉！”
这碗里装着的，正是陈东挨了傻柱致命一拳，拼死也没能护住的，小老幺的救命口粮！
在医院里，几个月大的婴儿因为缺了这一口营养，正面临着多器官衰竭的死亡威胁。
而在这里，抢走它的凶手，却满脸嫌弃地觉得“难喝”！
贾张氏心疼地凑上前，满脸堆着令人作呕的褶子，一把将宝贝大孙子搂进怀里。
“哎哟喂，我的乖孙孙！这麦芽精可是精细粮，那陈家小畜生费了老鼻子劲才换来的，可有营养了，乖，喝了好长身体。”
“不喝不喝！咱不喝这破烂玩意儿！”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
贾张氏连忙哄着，她想起陈东弟妹不在大院的事，随即连忙说道，
“乖孙，你穿上棉袄，去城西那个垃圾场那边溜达一圈。”
“看看陈家那几个小绝户，是不是又搁那跟野狗抢烂菜叶子吃呢？”
“等下个月，一大爷把那小畜生家的抚恤金代领回来，奶奶扯他个两斤猪后臀尖，给你包大肉饺子吃！给你买奶粉喝！”
听到有肉吃，棒梗那双绿豆眼瞬间亮了。
“好嘞！我现在就去看看那几个绝户死没死！”
棒梗抓起棉帽子扣在头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旁边正在擦皮鞋的贾东旭，闻言阴测测地冷笑了一声。
“妈，那小畜生昨晚带着几个拖油瓶没回来，我估计是冻死在哪条沟里了。”
“陈国刚那短命鬼，当年可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他那屋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金条、军功章之类的好东西。”
贾东旭搓了搓手，满眼都是遗传贾张氏的贪婪。
“等会儿天黑了，咱娘俩去他屋里翻翻。”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咱们家棒梗大了，得有个单独的屋子。明儿个我就让一大爷开个全院大会，把那房子分给咱们家！”
贾张氏听得喜笑颜开，那张肥脸上肥肉乱颤。
“还是我儿子聪明！”
说完，贾张氏一把端起棒梗嫌弃没喝完的半碗麦芽精。
她一脸的贪婪，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嘴，“咕咚咕咚”几口将麦芽精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还觉得不解馋，又拿起暖水瓶倒了点热水，用手指头把碗底的甜腻残渣刮得干干净净，放进嘴里嗦了又嗦。
“吧唧吧唧……真甜呐！那小绝户的命换来的东西，就是香！”
贾张氏打了个饱嗝，满脸的满足。
……
红星街道办。
主任办公室。
屋里的暖气烧得暖和无比，上好的茉莉花茶在搪瓷缸子里冒着热气。
红星街道办黄主任，正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
办公桌对面，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正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老实巴交、大公无私”的伪善笑容。
“老易啊。”
黄主任吐出一口烟圈，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叠文件。
“陈国刚那几个小子的抚恤金，下个月的份额已经批下来了，连带着全国通用粮票，足足三十多块钱呢。”
黄主任话音一顿，眼神里透着一股老狐狸的精明。
“按照规定，这钱必须得由陈家那个大儿子，陈东亲自按手印领取的。”
“你每个月都来代领，说实话，我这压力很大啊。万一上面查下来，说我们街道办违规操作……”
易中海可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黄主任话里的敲打？
他面不改色，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他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露痕迹地压在了黄主任的茶杯下面。
那里面，是足足十斤的全国通用细粮票。
“黄主任，您这是哪里的话。”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家那几个孩子，没爹没娘的，手里攥着那么多钱，那不是招贼惦记吗？”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那是本着街坊邻里的情分，帮他们‘代为保管’。”
“您放心，规矩我懂。”
易中海微微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
“等回去，我就想办法，让陈东那孩子‘自愿’写一份委托书。”
“只要他按了红手印，证明是他求着我代领的，这手续不就完全合规了吗？谁也挑不出您的理来。”
黄主任瞥了一眼茶杯下的信封厚度，嘴角立刻咧开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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