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劈下，江梵瞳孔一缩。
他没躲，也没硬接。
他侧身滚地，左肩撞地，借着身体的防御硬扛半道雷击。电流窜过皮肤，肌肉发麻，靴子冒烟，但他趁势把玄铁棍插进地缝——震动传了上来。
左边那个火人刚出手，充能停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跳起来，全身金纹亮起，第三怒“力破千钧”瞬间发动。肌肉绷紧，骨头作响，他拔出铁棍，带起一串火星。
他冲向护盾左上方。
那里是之前标记的弱点。只有0.3秒，很短。
棍尖砸下。
轰！
护盾凹下去，金光炸开，像玻璃裂开一样，裂缝飞快蔓延。蓝火倒卷，符文露出来，浮在空中转动，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痕迹。
整个空间亮了。
江梵落地时膝盖一软，右脚踝传来剧痛。他咬牙撑住棍子，抬头看去——符文静静漂着，离地一米，慢慢转圈，每转一圈，空气都震一下。
成了。
可就在这时，头顶通风管突然炸开。
三道黑影从上面跳下来，落地翻滚后迅速散开。右边墙壁的金属板也被撕开，四个人冲进来，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有天墟的火焰标志。
秦昭雪立刻起身，匕首横扫，逼退一人。她滑步到江梵身边，背靠背站好。
“三点钟方向！”她喊。
江梵眼角一扫——一个黑衣人正绕到符文后面，手伸向空中。
他抬棍砸地，冲击波震开两人，接着冲出去，一步挡在符文左侧，棍子横档，挡住那人抓取的手。
对方快速收手，后退两步，和其他人形成包围。
更多脚步声从通道传来。
江梵喘气，额头的汗和血混在一起流下。右脚踝肿得发紫，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力气。但他不能停。
“他们要抢符文。”他说。
“那就别让他们碰。”秦昭雪低声说，左肩的火焰纹有点发烫，但她没用异能，只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第一波攻击来了。
正面两人冲上来，一个拿短刀刺江梵喉咙，另一个贴地扫腿，目标是他受伤的右脚。
江梵偏头躲过刀锋，棍子下压，挡住扫腿。反手一棍打中对方手腕，骨头断了。那人还没叫出声，就被一脚踹飞，撞墙滑下。
另一人刚想再上，秦昭雪已切入。短刀划过对方手臂，血喷出来。她不追，立刻退回原位，盯着新靠近的两人。
他们不能分开。
符文开始往后移动，二十公分。
江梵马上跟上，站到新位置左边。秦昭雪也调整，守住右边关键角度。
第三组敌人换了打法。
三人一组，两个在前，一个在后。前面两个假装进攻，吸引注意，第三人藏在后面，掌心聚起暗光，准备远距离抓符文。
江梵看出不对。
那人手指一动，空气泛起波纹。
“后面！”他吼。
秦昭雪反应很快，短刀脱手掷出，钉进那人手腕。金属入肉，那人闷哼，能量中断。
但第四组从顶部缺口跳下，这次五人，扇形展开，不再猛攻，而是慢慢靠近，压缩活动空间。
江梵知道他们在等。
等他先动手，等他体力耗尽，等他出错。
他低头看玄铁棍。棍身有细裂纹，刚才太用力。不能再硬拼。
他看向秦昭雪。
她点头，眼神冷静。
两人同时动了。
江梵向前压，棍子横扫，逼退左翼三人。秦昭雪蹬地冲出，扑向右前方，短刀连刺，逼得两人后退。
空档出现。
不到一秒。
江梵眼角看到符文后面——果然有人想绕后。
他转身甩棍。
玄铁棍飞出，打中那人胸口。砰的一声，对方倒飞出去，撞墙不动了。
棍子落地反弹。
江梵抢步上前，刚要弯腰捡——
侧面一道劲风袭来。
他来不及回头，只能侧身。
一柄链刃擦过肋骨，衣服撕裂，皮肉翻开，血涌出来。
他翻滚落地，终于抓住棍子。
抬头时，八名黑衣人已重新列阵，分成三组，封锁三个方向。符文还在慢慢后移，离原位近一米。
秦昭雪站在右侧石柱旁，短刀在手，呼吸变重。她左肩旧伤被牵动，动作慢了一点，但姿势没变。
没人说话。
只有符文转动的声音，嗡嗡低响。
江梵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汗。他盯着对面八人，忽然笑了。
“你们抢不走。”他说。
没人回应。
但阵型开始移动。
正面三人再次突进，配合紧密，刀光交错，封死上下路线。
江梵不退，迎上去。
棍子横扫竖劈，和三把武器撞了七次，火花四溅。他找到空隙，肘击一人脸，膝盖顶中另一人肚子，顺势绊倒第三人。
可他刚清掉正面，右边两人已绕到符文背后。
秦昭雪扑过去拦。
一人挡住她，另一人伸手抓向符文。
手指离符文只剩十公分。
江梵大吼，冲过去。
可左边又有两人扑来，强行缠住他。
他挥棍逼退一人，余光看到——
秦昭雪被逼退半步，短刀挡住攻击，但没法前进。
那人手碰到符文边缘。
嗡！
符文突然震动，放出一圈蓝光。
那人像被电击，整条手臂变黑，惨叫着飞出去，撞墙不动了。
其他人愣住。
江梵抓住机会，冲到符文左边三米处，举棍站着。
秦昭雪也回来，从靴里抽出最后一把短刀。
八人只剩六个还能打。
但他们没退。
反而更近了。
江梵知道，真正的争夺才开始。
他呼吸粗重，右脚踝几乎撑不住，肋骨伤口一直流血。但他站得直。
秦昭雪靠在柱子边，目光扫过敌人，找下一个突破口。
符文继续后移，缓慢而稳。
六人分两组，三三包抄，不再强攻，而是试探节奏，等换防的空隙。
江梵盯着最前面那人的眼睛。
对方也在看他。
一秒。
两秒。
那人突然抬手。
是信号。
六人一起动了。
左右两边冲上来，中间两人直扑符文。
江梵大吼，冲向左边。
秦昭雪跃出，拦截右边。
棍影翻飞，刀光交错。
江梵一棍打断一人手臂，反身横扫，逼退第二人。可第三人的腿扫中他支撑脚，他单膝跪地，立刻翻滚躲开后续攻击。
他抬头。
看见秦昭雪被两人围住，短刀格挡已经慢了。
而中间那两人，离符文不到两米。
他咬牙，撑地站起。
就在这时——
符文突然加速旋转。
蓝光暴涨。
一股冲击波从中心炸开。
所有人被震退。
江梵撞墙上，喉头发甜，吐出一口血。
他挣扎抬头。
符文停在原位，光芒变弱。
六人趴在地上，有两个没起来。
剩下四个迅速集合，不再分兵，全部冲向中央。
江梵擦掉嘴角血迹，拄棍站起。
秦昭雪也爬起来，短刀只剩半截，但她仍守在右边。
四人摆成菱形，一步步逼近。
江梵知道，他们不会再给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玄铁棍。
秦昭雪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
她也点头。
下一秒，四人同时冲来。
江梵大吼，迎上正面两人。
棍子和刀撞三次，他一记上挑，打飞一人武器，侧身躲过第二人突刺，反手一棍砸中膝盖。
那人跪下。
可另外两人已越过防线，扑向符文。
秦昭雪冲过去拦。
一人挡住她，另一人伸手抓向符文。
江梵眼睛瞪大。
他救不了。
那人手指快要碰到符文的瞬间——
符文震动。
蓝光一闪。
手掌接触刹那，整条手臂变黑碳化，身体抽搐，倒地不起。
最后一人愣住。
秦昭雪趁机冲上，短刀刺进大腿，逼退对方。
战场安静了。
四人倒下三个，只剩一人受伤靠墙喘气。
江梵拄棍站着，胸口起伏。右脚踝完全使不上力，肋骨伤口一阵阵疼。
秦昭雪站在符文右边，短刀断了，手空着，但站姿没垮。
符文还在飘，慢慢转。
可就在这时——
远处通道传来密集脚步声。
不止一批。
从三个方向靠近。
江梵抬头看向入口。
黑暗中，人影出现。
第一批五人，第二批七人，第三批……人更多。
他低头看手中的玄铁棍。
裂纹更深了。
他看向秦昭雪。
她也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但都知道。
这里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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