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休整疗伤：恢复战斗实力

天光刚亮，云是灰白色的，压在废墟边上。江梵睁开眼，右腿疼得厉害，像是被铁圈紧紧箍住。他动了动脚趾，湿布贴在伤口上，血没止住，干了一层又渗出一层。

他想站起来，手撑着旁边的集装箱用力。可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灰尘扬起来，呛进喉咙。他咳了一声，没说话。

秦昭雪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她没出声，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草药，碾碎后敷在他小腿外侧。药味很冲，有泥土和枯叶的味道。她撕开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动作不轻，但很稳。

“医生说，别碰动脉。”她低声说，“你这伤再拖六小时，腿就得锯掉。”

江梵看着自己的腿。“我不信他们。”

“你不信谁？”

“那些穿迷彩服的，拿枪的，按规矩办事的人。”他咬牙，“昨天那个战士说我打法太野。可他没拆过颈环。”

秦昭雪系紧绷带，抬头看他。“你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候。你要活命。”

江梵没再说话。他抬手擦了把脸，手指缝里全是灰。远处停着装甲车，哨兵换了班，走了两趟，没人过来。

他低头看包扎好的腿，布条已经染红。他知道她在等——等他承认自己撑不住了，必须治。

他点了点头。

秦昭雪起身，朝医疗点打了个手势。几分钟后，一个戴口罩的医生站在五米外，手里拿着平板，开始远程指导清创。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冷静，标准，没有感情。

“先用碘伏冲洗，避开神经。”

“压迫止血三分钟。”

“缝合前检查有没有金属残留。”

江梵照做。每一步都很慢，但他没叫疼。针穿过皮肤时，他咬住一根木棍，汗从太阳穴滑到下巴。

处理完，他靠回集装箱，呼吸重了些。

周围有几个觉醒者慢慢围过来。没人说话。有人活动肩膀，有人扭手腕，还有人捡起木棍模仿刚才的动作，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江梵坐下，解开部分绷带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颜色偏深，像是有东西排出来。他摸了摸，皮下有种微弱的震动，像心跳，又不太像。

他抬头看向十米外的符文帐篷。

夜里，他悄悄靠近。守卫换了班，没人注意。他站在支架旁，看着那枚浮在空中的符文。白光稳定，没有声音。

他卷起裤腿，把伤口靠近光源。还有三十公分时，皮肤突然发烫，黑血自动流出，顺着腿往下。肌肉轻微抽搐，像是在重新长。

他皱眉，伸手去碰支架的金属杆。

指尖刚碰到，眉心发热。一道金纹闪了一下，消失不见。一股热流从背上冲上来，直奔右腿。他猛地收回手，呼吸变快。

“你在试它？”秦昭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没回头。“它在动。不是机器那种动，是……活着的。”

她走近，看了一眼他的腿。“结痂太快了。正常要三天，你现在十二小时就封口了。”

“我在想，”他说，“它是不是在挑人。”

“什么意思？”

“昨晚那个技术员，为什么记数据？不只是为了抢东西。他在看反应。看谁能活下来，谁恢复得快。”他顿了顿，“我们在被选。”

秦昭雪看着符文，片刻后说：“它不是在治你。”

江梵转头看她。

“是在选你。”她声音很轻。

两人对视。没再多话。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疗伤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江梵回到原位坐下。他靠着集装箱，玄铁棍放在腿上。右腿还在疼，但比早上好很多。体力恢复了六成，能走，也能打。

秦昭雪坐到他旁边，左肩挨着他右臂。她闭上眼，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远处帐篷的白光还在闪。

油桶下的医疗包还开着。

一个觉醒者蹲在火堆边磨刀，刀刃映着光。

江梵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裂口已经结痂，指缝里的灰还没洗掉。他慢慢握拳，再松开。

手指能动了，也有劲了。

他抬起头，看向营地出口。地上还有履带压过的痕迹，路没封。

但他没动。

只要他还坐着，没人敢出发。

风吹过来，带着焦味和铁锈味。

他抬起左脚，往前挪了半步。鞋底沾着干血，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