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抱着手臂，赤足点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目光落在木云渊身上。
她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妖娆表情，只是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困惑。
木云渊练得很认真，或者说，很努力。
他尽量将每一个姿势做到绾绾示范的标准，呼吸也努力调整到那特定的频率。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额角已见细汗，呼吸也因刻意控制而略显紊乱，但体内依旧空空如也，别说内息流动，连一丝微弱的、暖洋洋的“气感”都捕捉不到。
绾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昨日已暗中探查过木云渊的身体，虽因错过最佳筑基年龄，经脉不算特别宽阔通畅，但也没有什么隐疾或堵塞，属于中等偏下的普通根骨。
按理说，即便天赋再普通，修炼《天魔秘》这等顶级筑基法门，两天时间，多少也该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内息苗头了。可木云渊体内，依旧沉寂得如同未经开垦的荒地。
是哪里出了问题？法门口诀绝无错误，导引姿势她也纠正过，呼吸法门更是反复讲解。难道真是他天赋差到令人发指？可即便再差，也不该毫无反应啊……
绾绾想不通。
她行走江湖，见识过各种武学奇才，也见过不少庸才，但像木云渊这样，修炼顶级功法却进度近乎停滞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教错了？可《天魔秘》筑基篇她烂熟于心，绝不可能错。
“停。”
绾绾忽然开口。
木云渊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并无多少沮丧，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绾绾。
“怎么了，绾绾姑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绾绾从青石上飘然而下，走到木云渊面前，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在他丹田位置。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内力，如同最灵敏的探针，仔细感应着他体内的状况。
木云渊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她探查。
片刻后，绾绾收回手指，美眸中困惑之色更浓。没错，丹田空空，经脉沉寂，气血运行虽然因为刚才的练习略微活跃，但离产生内息还差得远。
一切正常，正常的……毫无进展。
“奇怪……”
绾绾低声自语，绕着木云渊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的身体明明没问题，天赋……也不算最差的那一档。
按理说，不该如此。难道是天魔大法与你的体质相冲？不对啊，《天魔秘》筑基篇最是中正平和，兼容性极佳……”
木云渊看着她皱眉苦思的样子，反而笑了笑。
“或许是我与武学一道，真的无缘吧。绾绾姑娘不必介怀，能强身健体就好，内力之事，随缘吧。”
他这话说得轻松，仿佛真的不在意。
但绾绾却听出，他并非完全放弃，只是将期望值降到了最低。
绾绾瞪了他一眼。
“本姑娘教出来的人，两天了连点内息影子都没有，说出去岂不丢我阴癸派的脸？你再做一遍起手式，呼吸放慢三分，意念不要刻意追寻气感，试着去感受血液流动、心脏跳动的那种‘生’意。”
她不信邪，非要找出原因不可。
木云渊依言，再次摆开架势，调整呼吸，按照绾绾的指点，尝试放松心神，去体会身体本身的“生机”。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缓缓流逝。日头渐高，阳光变得有些灼热。木云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匀称的身形。
他脸上也布满了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绾绾一直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木云渊累得几乎脱力，扶着旁边的假山喘息，体内依旧没有半分内息生成的迹象。
绾绾终于放弃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觉得教木云渊练武，比跟同阶高手打一场还累心。
“算了，休息吧。”
绾绾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
“下午再说。”
木云渊点点头，喘匀了气，正要回房擦洗换身衣服，却听绾绾又道。
“别回去了，一身臭汗。走，跟我上街逛逛，顺便在外面用午饭。”
“上街？”
木云渊一愣。
他来这个世界几天，除了昨夜去海沙帮，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座闻名已久的隋朝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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