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木叶

佐助离开木叶的第三十天，宇智波诚的“诸天协调部”正式挂牌。牌子挂在火影大楼新划出来的一间办公室里，门牌上用黑漆写着五个字——“诸天协调部”。字是宇智波诚自己写的，鹿丸评价这笔字不如让佐助回来写，佐助的字至少不会被人误认为是暗号密码。宇智波诚难得没有反驳。他在协调部成立文件上签完字，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火影岩。初代头像的鼻子修好了——纲手亲自监工，这次没用石头，换成了柱间细胞培养体生成的木遁材质。她的原话是“我爷爷的鼻子以后就算被轰掉了也能自己长回来”。

莫比迪克号停靠在火之国东海岸新建的“木叶港”，这是忍界历史上第一个宇宙飞船专用港口。白胡子把丛云切往码头上一顿，对着来送行的宇智波诚和鸣人咧嘴大笑，说伟大航路那边红发催了好几次，再不去喝酒那小子要开着船来忍界闹事。鸣人站在码头边上，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爹，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咕啦啦啦啦！等你当上火影那天！老子一定来喝你的就任酒！”白胡子一只大手按在鸣人头上，鸣人的金色头发被压得扁下去一片，“仙狐模式别落下。九喇嘛是条好狐狸，别欺负它。”鸣人用力点头。莫比迪克号升起风帆，船身缓缓驶出港口，海面上震震果实残留的白色光点像一场逆飞的雪。

承太郎也走了。他站在木叶大门口，白金之星悬浮在身后，紫色拳头上还残留着教佐助时停雷切时留下的电弧。宇智波诚送他到门口，两人隔着一道门框沉默了几秒。承太郎说SPW基金会的人造替身计划有了新进展，等下次来可能会带几个成品样本。宇智波诚让他保重身体，替身使者用久了会消耗生命力。承太郎难得笑了一下，说这语气像他女儿。他转身走向村口，背对着宇智波诚挥了挥手，背影融进晨光里。

一乐拉面馆里，鸣人坐在吧台前吸溜着第三碗味噌叉烧拉面。手打大叔擦着碗，看着鸣人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又看了一眼鸣人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中忍马甲。

“鸣人，你这件马甲几天没洗了？”

“四天？五天？忘了。佐助不在没人提醒我洗衣服。”鸣人放下碗，打了个饱嗝，“大叔，你觉得佐助现在到哪了？”

手打大叔想了想，把擦干净的碗放进消毒柜里。“大概已经到兵主那边了吧。他不是说兵主在母星废墟等他吗？那地方应该很远。”

“有多远？”

“比月亮远。”手打大叔又想了想，“比超市远。比琦玉先生去买鸡蛋的超市还远。”

鸣人沉默了片刻，把筷子搁在碗上，站起来拍拍肚子说决定了——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两小时，等佐助回来一定要让他大吃一惊。手打大叔笑着又给他下了一碗拉面，说这碗算送他的。

月球轨道上，卡卡西和带土站在一式的残骸旁边。一式死后巨大的真身碎片在月球轨道上漂了几个月，大部分已经被木叶回收班清理干净，只剩下最后一块——巴掌大的金色骨片，在真空中缓缓旋转。带土伸出手把骨片捏住。柱间细胞再造的右手被骨片边缘割开了一道口子，他没在意，把骨片翻过来给卡卡西看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不是大筒木的文字，是忍界的古文字。

“六道仙人写的。”

卡卡西凑过来看，上面的字迹很淡，但还能辨认：“给后来者——大筒木之神并非不可战胜。能走到这里的人，说明你们已经击败了一式。接下来，去找神树果实的本源。只有本源之力才能伤到神的肉身。六道仙人，绝笔。”

带土说六道死之前还是留了一手。卡卡西把骨片收进封印卷轴，说回去找纲手。带土忽然说想再去一趟慰灵碑。卡卡西转头看他，沉默了几秒，点头说好。

木叶村，火影大楼会议室。纲手坐在首位，五影的代表围坐在长桌两侧。宇智波诚站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块从月球轨道回收的金色骨片。六道仙人的遗言被放大投影在墙上，那行字让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只有本源之力才能伤到神的肉身。这说明两件事——第一，神不是没有弱点。第二，我们手里有本源之力。辉夜的本源在琦玉先生那里，一式的本源在大蛇丸实验室。这两样东西，是整个宇宙里唯一能对神造成伤害的物质。”宇智波诚把骨片放在桌上，“神跟琦玉先生约定还会再来。到时候不一定是敌人，但如果需要打——我们得确保能赢。”

四代雷影双手抱胸，皱着眉头问本源之力能不能复制。大野木飘在半空中说肯定不能，那是宇宙级别的力量。宇智波诚点了点头——不能复制，但可以研究。大蛇丸已经拿到了一式的部分本源样本，正在分析它的能量特征。如果能在神下次到来之前制造出本源之力增幅装置，琦玉的拳压就能在现有基础上再提升一个量级。

“神自己说过，‘超限认真一拳’之上可能还有更高的一拳。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琦玉先生在神找到永生答案之前，先找到那一拳。”

会议散场后，纲手单独留下了宇智波诚。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她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

“协调部刚挂牌，你又在鼓捣本源增幅装置。你是不是觉得，大筒木之神是唯一能威胁忍界的存在？”

宇智波诚没有回答。他知道纲手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从七岁开始就在打仗。灭族之夜、带土、斑、辉夜、一式、兵主、神——你打了整整五年。有没有想过歇一歇？”

宇智波诚沉默了一会儿。他今年十二岁，穿越到忍界五年，打了五年仗。扳倒团藏，阻止灭族，降服带土，说服斑认输，封印黑绝，打碎辉夜，击退一式，与兵主对决，和神谈判。从南贺神社地下室里那个握着止水眼睛瓶子发抖的七岁孩子，到站在五影面前调度宇宙舰队的总指挥官，他用了五年。

“我停不下来。不是不想歇——是这个世界还在转。神的约定是一对一，但宇宙里还有维拉、星核猎手、以及收到本家广播后正在陆续到达的各种文明。大筒木不敢来了，但别人敢。我们越强，来的人越多。这不是诅咒，这是事实。我不需要亲自打每一场仗，但我得确保木叶在每一场仗之前就赢了。”

纲手沉默了很久。她拿起笔在宇智波诚的协调部年度预算上签了字，把文件推过去。

“批准了。但有一个条件。每周至少给自己放半天假。这是火影的命令，不是建议。”

“半天假干什么？”

“你是宇智波，写轮眼是观察眼。观察不只是观察敌人——也观察一下这个世界。去看看你亲手保护下来的村子，去看看那些因为你而活下来的族人。你从七岁开始一直在往外看，偶尔也往里看看。”

宇智波诚低头看着那份预算文件，把文件卷好，说了声“我试试”。

当晚。宇智波诚没有去实验室，也没有去情报部，他一个人沿着南贺川的河岸走了很远。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和多年前灭族之夜前夕他独自蹲在训练场边上等卡卡西演示雷切时一样亮。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躲在阴影里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他是走在月光下，数着河对岸宇智波族地的灯火。一盏、两盏、三盏——比三年前多了很多盏。族地扩建了，新修的围墙上爬满了牵牛花，佐助种的那棵柿子树已经高过了院墙。

他打开聊天群，群里正在聊天——白胡子在海上遇了暴风雨，说比伟大航路的差远了；承太郎说人造替身计划有了新进展；琦玉一如既往在周三上午准时上线，问木叶超市的鸡蛋最近有没有涨价。鸣人回了一条：没涨价，但佐助不在没人帮我排队。

宇智波诚看完消息，把手从光幕上移开，没有打字。月亮移到了正上方，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河面上，被流水冲散又聚拢。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家走去。明天还有一场关于本源增幅装置的预研会议，后天要去土之国视察维拉舰队的基地建设。忍界的漩涡从未停止，命运的重力仍在拉扯这片土地。但他已经不再是独自背负一切的那个孩子。有那么多人——诸天万界最强的那批人——正和他一起往前走。身后南贺川的水声渐渐远去，前方宇智波族地的灯火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