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捐钱的事倒被晾在了一边。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缸子蹦起来又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都给我闭嘴！开大会呢，吵吵闹闹成什么体统！你们俩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傻柱和许大茂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冷着脸扫了一圈，他今天的目的根本不是搞什么互相揭短，他的目标是李远。捐款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敲打李远，打压这小子近来嚣张的气焰。
他出声催促。
“没捐钱的人，赶紧的。
大家都看着呢。”
闫埠贵被架在火上烤，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放在桌上。
他的脸都快埋到胸口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家里……就这么多钱了。孩子们都等着吃饭呢，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大家见谅，见谅。”
说完他起身就走，佝偻着背匆匆溜出了会场，连头都不敢回。
他那狼狈的样子让几个相熟的人捂嘴笑了起来，可谁也不好说什么。
许大茂见闫埠贵只捐了一块，马上有样学样，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往桌上一扔，说了一句“我也表个心意”，转身也想溜。
看着众人一个个往外掏钱，李远站在人群里，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这次来开会，压根就没打算捐钱。
贾东旭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年贾东旭和易中海联手坑他，抢了他的未婚妻，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秦淮如现在是挺惨，可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李远又不欠老贾家的，跟贾家非亲非故，这时候掏钱不等于当圣母？他没那么贱。
他从人群中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拉起娄小娥的手，又招呼三个儿子。
“走了，回家了。”
易中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远的动作。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李远！你站住！你在咱们院里挣钱最多，家里条件最好，别的邻居都捐了，你凭什么不捐？”
李远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着易中海，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很，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反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全院的人都听清楚了。
“一大爷，刚才大会上的话您没听清楚？我说了，要先看三位大爷的表现才能决定捐多少。
三大爷闫埠贵捐了一块钱，他是咱们院的领头人，三大爷只捐一块，我一个普通住户，总不能捐得比他多吧？别的先不说，我要是捐得比三大爷多，那不是让三大爷脸上难堪吗？街坊邻居的，我可不能干这种不地道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能结冰，偏偏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李远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大儿子，弯下腰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分钱的硬币，放在李振的小手心里。
他拍了拍李振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儿子，去，把这一分钱放到桌上，就当咱们家捐的。心意到了就行。”
李振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他虽然年纪小，可也懂事，知道这一分钱扔出去肯定要招人笑话。
但李远的话他不敢不听，小跑着到了四方桌前，把那一分钱往桌上一拍，清脆的一声响，然后转身跑回了李远身边，气鼓鼓地拽住了他爹的裤腿。
李远拉着儿子的手，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过，然后移向贾张氏那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
“我儿子已经替我捐完了。没什么别的事，我们一家先回屋休息了。”
说完他牵着娄小娥的手，领着三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往屋里走。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远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今天设这个局，本来是想借机敲打李远，让他多出钱，在众人面前煞一煞这小子的锐气。结果倒好，李远一分钱就把他打发了，临走还拿话把他噎得半死。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桌上那一分钱，又看看李远一家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跳着脚，扯着嗓子朝李远的背影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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