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这两撇胡子修得与眉毛一样整齐，看起来像是长了四条眉毛，其实还是只有两条。”
朱辰看着他那副自得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坐吧。”
朱辰走到御桌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陆小凤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毫不拘谨。
朱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朱辰说道。
门被推开，一名妙龄宫女端着红漆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那宫女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穿着淡青色的宫装，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赏心悦目。
她款款走到御桌前，将第一杯茶放在朱辰面前，然后转过身，将第二杯茶放在陆小凤面前。
“大人，请用茶。”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
自宫女走进御书房的那一刻起，陆小凤的目光便一直黏在了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段，看着她端着茶杯的纤细手指，看着她弯腰放茶时露出的白皙脖颈……越看越入迷，越看越移不开眼睛。
宫女察觉到陆小凤那赤裸裸的目光，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匆匆行了个礼，便转身向门外走去，脚步都有些慌乱。
陆小凤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再也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可惜，可惜。”
他小声嘀咕着，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就在宫里当宫女呢？
要是在外面……”“怎么？”
朱辰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陆小凤，你是觉得朕亏待了宫里的宫女？”
陆小凤一激灵，连忙坐直了身子，嘿嘿一笑：“陛下说笑了，草民哪敢这么想。
草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容貌出众，气度不凡，想必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入宫伺候陛下的。”
朱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无奈。
这人胆子是真的大。
在他这个皇帝面前，竟然敢直勾勾地盯着宫里的宫女看，还看得那么明目张胆。
换了别的皇帝，怕是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直接拖出去砍了。
不过朱辰知道陆小凤的德行，也懒得跟他计较。
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确实有真本事。
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需要陆小凤这个江湖百晓生来打听消息，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翻脸。
“陆小凤。”
朱辰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你再这般盯着朕的宫女看，朕就把你那双招子挖出来，让你和花满楼作伴去。”
陆小凤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陛下，您这话说的，草民冤枉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草民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您就要挖草民的眼睛，这也太狠了吧？”
朱辰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陆小凤见朱辰没有真的动怒，胆子又大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再说了，花满楼那小子虽然眼瞎，可人家活得比谁都通透。
草民要是真成了他那样，倒也是一桩美事，每天在家里坐着，让花满楼伺候草民，岂不快哉？”
这人还真是……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朱辰压下心中的无奈，决定不再跟陆小凤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话题拉回了正事。
“陆小凤，朕问你一件事。”
朱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陆小凤脸上，“江湖传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要在月圆之夜于紫禁之巅决斗，此事可属实？”
陆小凤原本慵懒的神情，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一瞬间，骤然变了。
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惫懒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陆小凤脸上的惫懒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严肃与凝重。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朱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对嘛。
六扇门总捕头，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吊儿郎当的浪子？
陆小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了。
“陛下问起此事，草民不敢隐瞒。”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说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中秋之夜决战紫禁之巅，此事确实属实。
草民日前已从多个渠道确认过，消息不会有假。”
朱辰目光微动，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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