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太师，您这是做什么？”
朱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您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何必行此大礼？”
华太师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陛下，老臣今日上朝，是有一事相求。”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咬得极清，“老臣为官四十余载，如今年事已高，七十有三，实在是厌倦了这些俗务。
老臣想归乡养老，安享天伦之乐。
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官归乡。”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朱辰看着那本奏折，心中了然。
原来是辞官。
他微微抬手，雨化田便走上前去，接过奏折，转呈到御案上。
朱辰拿起奏折，翻开看了看。
奏折写得很简短，措辞恳切，大意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精力不济，无法再为朝廷效力，请求辞去一切官职，回归故里。
奏折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看不出半点老态。
朱辰放下奏折，抬头看向华太师。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站在金銮殿中央的矮小老人。
在华太师身上，他没有看到半分他想象中的“猥琐”神态。
恰恰相反，这个老人虽然身材矮小，但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坚定，整个人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这跟他在电影里看到的华太师完全不一样。
没有两个活宝儿子在身边插科打诨，没有那些搞笑滑稽的场面，现实中的华太师，是一个真正的朝廷重臣，一个历经三朝而不倒的政治家。
朱辰心中暗暗感慨。
电影终究是电影，现实终究是现实。
这个综武世界中的人，每一个都是真实的、立体的，不是电影里那些脸谱化的角色。
“华太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朱辰按照惯例，出言挽留，“您老当益壮，精神矍铄，哪里就老了？
朕还指着您再辅佐几年呢。
朝中大事，离不开您这样的老臣。”
这话倒也不全是客套。
华太师为官四十余载，清廉正直，在朝中威望极高。
有这样一位老臣坐镇朝堂，对朱辰来说是一件好事。
华太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陛下厚爱，老臣感激不尽。
但老臣去意已决，万望陛下成全。”
朱辰见他态度坚决，沉吟片刻，问道：“太师为何执意要辞官？
可是朝中有谁怠慢了您？
还是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
“陛下言重了。”
华太师连忙摆手，“陛下待老臣恩重如山，朝中同僚也对老臣敬重有加，没有人怠慢老臣。
老臣辞官，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华太师叹了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苦涩。
“陛下有所不知，老臣老来得子，中年得一子，晚年又得一子，两个儿子如今都还年少。
老臣的妻子对这两个儿子极为宠溺，要什么给什么，从不拒绝。
老臣因公务繁忙，常年在外，无暇管教，导致这两个孩子……”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导致这两个孩子不成器，整日在京城中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已经成了京师的笑柄。
老臣每次听到别人说起老臣的两个儿子，都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华太师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老臣无颜面对华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臣只想辞官归隐，好好管教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求他们光宗耀祖，只求他们平安守法，不要给华家丢人。
恳请陛下成全！”
说完，他又要下跪。
朱辰连忙抬手制止，雨化田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朱辰看着华太师，见他言辞恳切，眼眶泛红，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要辞官，不是作秀，也不是以退为进。
再挽留，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至于华太师的两个儿子……朱辰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记忆。
华文、华武，这两个名字在京城确实是如雷贯耳，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兄弟二人，一个痴痴傻傻，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是京城中有名的笑谈。
华太师一世英名，却生了这样两个儿子，也真是够无奈的。
“罢了。”
朱辰叹了口气，“既然太师去意已决，朕也不好强留。
准奏。”
华太师如释重负，连忙又要跪下谢恩：“谢陛下隆恩！”
“行了行了，太师不必多礼。”
朱辰摆了摆手，“太师为官四十余载，为国操劳，朕心中都记着。
待太师归乡之后，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给朕上折子，朕会着人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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